寝殿的门在身后合拢。
没有烛火,只有窗棂透进的稀薄月光,将殿内的一切都蒙上一层朦胧的灰蓝。
朱棣松开她的手,背对着她,开始解自己的外袍。
柳如眉看着他宽厚的背影,看着他卸下帝王身份后,那略显仓皇的动作——一点不像他平日里的沉稳。
腰带解开,外袍滑落在地。
朱棣转过身,在昏暗的光线里找到她,伸手去解她官服的系带。
柳如眉没有动,只是安静地站着,任由他将那身“张无柳”的壳,一件件剥离。
腰带,外袍,中衣,束胸……
没了。
月光流淌进来,撒在她身上,白皙的皮肤像上好的羊脂玉,泛着温润的光。
朱棣的呼吸骤然粗重。
他一把将她抱起,走向龙榻。
帐幔垂下,隔绝了外面那个需要他们扮演角色的世界。
一室春光悄然弥漫。
锦褥柔软,将柳如眉承托的极舒适。
那个吻落得轻缓,从微蹙的眉间到轻颤的眼睫、微启的唇,温润的触感继续下移,最终停在一枚玉扣处。
掌心贴覆处,能清晰感受到从柔软腹地传来的脉搏,如擂战鼓。
帐幔上映出的身影渐渐低伏,如同浪潮温柔地覆上沙滩,所有的线条都交融在一起,难分彼此。
柳如眉身体渐渐放松,抬手轻抵在他胸前,感受其下有力急促的心跳。肌肉紧实,触感温热。
往下,是流畅收紧的线条,一路收束,隐没在腰线以下……
再往下……
她的思绪停顿了一瞬,不能再往下……深想了。
脊背上的那双宽大粗糙的手掌也并不安分,缓缓游移,酥酥痒痒。
掌心温度灼人,似是安抚,又似是要将她的每一寸都烙上自己的印记。
她在迷蒙中有所察觉,却无力也无意在此刻深究。
当温热的触感再次流连至颈侧时,她不由自主的轻颤一下,低低“嗯”了一声。
感受到她的软化,还有那一声轻哼,激出了朱棣心底那丝极其隐秘的恶劣念头——通过身体的无限亲密,或许能叩开她精神上那扇严防死守的门。
于是他的动作愈发深情,也愈发不容拒绝,辗转深入,试图用最原始的方式让她彻底沉沦,只记住此刻拥有她的自己。
整个世界仿佛悄然褪去,黑暗里,只剩下彼此的温度,呼吸,心跳。
柳如眉闭上眼睛,手指攥紧了身下的锦褥。
身体里有一根弦,被他以最磨人的力度拨动,发出唯有彼此能听见的、濒临断裂的颤音。
呼吸越来越急,最后屏住一息,才缓缓吐出。
整个人软了下来。
清冷的月光透过窗纱,朦朦胧胧罩着纠缠的身影。
恍惚间听到有人在耳畔低语……一个渴望爱与被爱的男人…话语零碎……炽热……混乱,却比任何情话都更能击溃她的心防。
他是朝堂上威严的皇帝……不,现在不是……只是一个人……一个诉说着孤独的男人……
孤独……谁不孤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