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长鹰本还没搞懂他这一套动作是在干嘛,直到歪头耷脑的男人像疯狗嗅到肉一样向他望来。
栖柳朝他竖大拇指,无声道:“加油,干掉他。”
谁干掉他?我吗?
许长鹰大叫道:“你有病吧!”
然而男人已经向他扑来了。
栖柳绝对是故意的!许长鹰能够感受到,他先恶狠狠地瞪栖柳一眼才转身往后跑,又一场追逐战拉开。
居民楼道并不宽敞,许长鹰只能直线向楼梯口尽头奔去。
男人不仅仅长的像蜘蛛,行为举动也像蜘蛛。他偶尔在地上爬行冲刺,偶尔爬上天花板向许长鹰发起进攻。
终于在楼梯口拐角,男人将力竭的许长鹰扑倒在地,他张开嘴,露出已经变异的口腔,里面属于人类的楔形牙齿已经变成一口尖牙,密密麻麻。
男人低头向身下的猎物咬去,许长鹰眼疾手快用手里的菜刀挡住。
菜刀划开由肉铸造的嘴唇,鲜红的血液顺着刀柄滑落在许长鹰的手上,粘滑的触感让他感到一阵恶心。
直到刀口触至男人的颧骨,他也没有放弃。他举起双手掐住许长鹰的脖子。
逐渐感觉力竭,许长鹰幽幽想:他做阿飘也不会放过栖柳的。
“哐!”
桎梏消失不见,许长鹰大口呼吸空气,他从来没有觉得这些平日里不起眼的氧气这么香甜。
栖柳手里拿着一根白色的棒球棒,球棒的顶端有一抹鲜红,不难猜出刚才他拿这根球棒做了什么。
又是一声“哐!”,刚才被砸开的男人不死心再度扑上来,栖柳便又给他一记球棒。
男人的身体被砸至另一边的墙壁,本就摇摇欲坠的墙壁承受不住男人的重量轰然倒塌,巨大的石块压在男人身上,只有头部和双臂幸免于难露出在外。
栖柳有些诧异地微微睁大眼,他没想到墙壁已经破败成这样。他将球棒扔在地上甩了甩手才去拉许长鹰。
“娇气。”
许长鹰握住栖柳的手吐槽,砸个人都能把自己的手震疼。
“把刀给我。”
栖柳没有理会。
“你要刀干嘛。”
许长鹰不解,他还是把刀递上去,然后他就看见平日里一向与人为善的栖柳拿着刀一步步走向男人。
吓得许长鹰马上拉住栖柳的手臂阻止他下一步的动作。
“你要杀人!”
栖柳甩开许长鹰的手,指着男人张着的一口血牙,冰冷道:“你看他哪里还有人的模样。”
未等许长鹰反驳,栖柳继续道:“你难道不想搞清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吗?不杀了他,我们怎么拿到他的手机。”
只有拿到这个男人的手机,他们才能确认到底是不是那个游戏搞得鬼。
栖柳还清楚的记得,手机还在男人的衣兜里,但愿没有被碎石砸坏,他可不想再去招惹一只这样的怪物。
许长鹰哑口无言,他知道栖柳说的对,只有弄懂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才能更好的在末日里生存,他没有再动手阻止栖柳。
栖柳拿着刀站在男人面前没有立刻动手,终于,他叹口气,对失去往日活泼的许长鹰道:“你去另一边等我吧。”
许长鹰不知道时间度过多久,才等到一部被白色手机壳包裹的手机递到他手里。
许长鹰回头,栖柳的衣服上还是很白净完全看不出他刚才做过那些事,那双被安置在眼眶里的眼球也一如既往的清澈,他的身后还有两个背包,和一口铁锅,细长骨节分明的食指上挂着一把车钥匙。
“你……”
许长鹰开口,却没有下文。
该说什么呢?该责怪栖柳吗?可他做这些不也是为他们活下去吗?他不也不要脸的对此选择默许。
“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