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希月知道要是自己借着他的威势,去对付颜家人,定然是吃不了兜着走。
若想谋事,就是得保住命,这是她在匈牙学到的法则。
颜希月就此打住,换了个话题:“住持,你可知这李学剑是谁呀?”
灵风子这会倒是知无不言了,说得兴致昂昂,最后道:“怎么,老夫人,要请他来教你?”
从灵风子的溢美之词里,颜希月也是知道了李学剑的诗赋有多厉害,名满天下。
颜希月点了点头:“嬷嬷,曾与我念过。”
“哎,贫僧倒是有些羡慕三姑娘了。谁不知道这李学剑就只教过两人,一是你提到过的那人,而就是你的父亲忠勇侯,没想到现在还有三姑娘你,也就颜老夫人能请得动他了。”
正说话间,李嬷嬷就笑呵呵地赶了过来,道:“姑娘,李学士已在院子等候。”
颜希月整理了下裙摆衣袖,就随着李嬷嬷回到了院子。
李学剑正在与颜老夫人谈着事。
“人来了,你可得尽心教,不然就是不给老身面子。”颜老夫人撂下话回屋。
李学剑浓眉长相,一副典型的西域长相。
颜希月乖巧地叫了一声:“先生。”
李学剑点了点头,对她的态度还算满意,瞧着她,也不知道那人究竟怎么想的,除了颜老夫人的诉求外,那人可是亲自登门,一个他已拒绝不了,更别提两个了。
他简单地问了一些,就知道颜希月目前的水平,有针对性地展开了教学。
颜希月学得很认真,这一学就是整个下午。
最后李学剑也适当地给颜希月留了作业,还道:“每日辰时我都会过来,记得温习第二日的。”
颜希月依依应是:“多谢先生,先生慢走。”
里屋,李嬷嬷对着颜老夫人道:“老夫人,姑娘要是从小……说不定也是个大才女呢。”
“无妨,一切都为时未晚,只要她肯努力。”
而在李学剑离开后,并没有回去,而是来到了北厢房。
青衣男子身形颀长,如瀑布般的墨发被束在白玉玉冠里,本就剑眉星目、俊美非凡的面容,更显威沉锋利,尤其是那双乌眸,光是望了一眼,就叫人脚底发凉。
本该是副谪仙清隽的容貌,但他的墨色云靴下却是流了一地的血。
他擦拭着手中的惊云剑,极冷的眸子,望见是李学剑,多了些笑意。
他正是陛下眼前的红人,年纪轻轻,就以极其强硬的手腕和手段荣登九卿之首的顾西州,狠毒残忍的风格令朝野对其都是敬而远之。
但知道些旧事的李学剑,望着冷酷无情的青年,心中也只是无限的感慨。
“子舆,你去了白城?”(子舆,顾西州的字)
李学剑随意落座,瞥了一眼顾西州脚底一动不动的奸细,也不知他为何是京都贵女们的梦中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