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阿娘雷打不动地就是几棍子。
阿娘日日哭,日日咳,竟然咳出了血,而听见大夫说话的颜希月二话不说就割了自己的手腕为药引。
可是,那不过就是颜章仄和颜恪故意这么说的,谁知颜希月真信了,还愚蠢地割了自己的手腕,不过他们俩可是没有半分心疼,只觉得痛快无比。
颜希月紧紧攥着手指,一片冰凉,身影在金光下一寸寸地被撕裂。
她还没来得及起身,就又被颜章仄狠狠踹了小腹。
她眼眸通红,哭着问她的大哥:“大哥、二哥,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也是你们的妹妹呀。”
颜章仄狠狠摁着她的小腹,双目赤红,恨不得活剥了她。
“你给我闭嘴,你不是我们的妹妹,我们的妹妹就只有珠珠一人,永永远远、生生世世。”
“而你不过就是个跪舔匈牙人的下等人,何德何能能唤我们。”
“阿爹阿娘亦然,我们都宁愿你当初是真的死在了匈牙。”
“为何你还要活着,活着出现在我们的眼前。”
“来人,给我用冰水将她狠狠地泼醒。”
颜希月,本就还未愈合的伤口,被冰水这么一泼,疼得她都蜷缩成了一团,但下手的人还在继续。
之后她又被丢回了柴房,连续几天高烧,还以为能得到医治,但尚书府的二公子江行慎就登门了。
他本是颜希月青梅竹马的未婚夫,但后来却移情别恋,喜欢上了颜珠珠,并对颜珠珠情根深种。
然而颜希月被找了回来,而他与她的婚事也被下了圣旨,而他心爱的女人受不了自杀了。
江行慎可谓是恨极极了她,高高在上救了她,却又把她送到了青楼。
“珠珠死了,你就这么容易地就死了,你做梦,我都会向你一一讨回来的。”
要不是那日有贵人出现,江行慎的狠毒就得逞了。
……
当真是满纸荒唐言……她这一生就是个笑话。
生是给匈牙当牛做马,给颜珠珠赎罪。
倘若她真的死了,颜家可会施舍给她一个眼神?
而她又有什么错呢,仅仅是因为一份可望而不可即的贪恋。
对于颜珠珠的死,她也怀着愧疚而尽可能地去弥补,但她的尊严就该被无情踩在脚底吗?
明明是他们将她弄丢的呀。
雪渐停,而她的身躯早已冰凉。
她飘出的魂魄来到了欢声笑语的前院。
一个娇俏的女子被颜夫人怜爱地摸着头。
“阿娘、阿爹,大哥、二哥,要不是行慎及时救了我,我就真的死了,但我害怕你们会因为这闹剧而离开我,就狠心离开了颜府,但我听说你们……叫我怎么忍心呢……”
“都怪我,阿姐呢,我想跟她解释解释。”
什么?颜珠珠竟然还活蹦乱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