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
林衍在心里给自己打了个满分。
接着是擒纵系统。这是机械表的心脏,也是最精密的部分。
林衍用镊子夹起比头发丝还细的游丝,小心翼翼地安装到摆轮上。游丝极其脆弱,稍有不慎就会变形,导致走时不准。
他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林淮在一旁看着,紧张得手心都出汗了。他看到林衍的手指在微微颤抖——那是长时间保持高度专注后的生理反应。
“哥,休息一下吧。”林淮轻声劝道。
“不行,现在不能停。”林衍的声音有些沙哑,“一鼓作气,否则前功尽弃。”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调整了五秒钟,然后猛地睁开。
这一次,他的手不再颤抖。
镊子稳稳地夹着游丝,精准地落入卡槽。
“咔哒。”
一声轻响,游丝归位。
林衍长舒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靠在椅背上。
但他还没来得及放松,最后的调试才刚刚开始。
他拿起校表仪,将组装好的怀表放在上面。
屏幕上显示出一行绿色的数据:日差+15秒。
快了。
林衍皱了皱眉。对于一块百年老表来说,这个误差已经很不错了,但他追求的是极致。
他再次打开后盖,拿起调节器,用针尖轻轻拨动游丝桩。
这是一个微米级别的操作。哪怕只是头发丝直径的千分之一,都会影响走时。
一次,两次,三次。
屏幕上的数据在跳动。
+10秒……+5秒……+2秒……0秒。
林衍看着那条变成直线的波形图,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笑意。
第四天的晚上,林衍终于完成了所有的修复工作。
他拿起一块麂皮布,将怀表的银壳擦拭得锃亮,原本氧化的黑斑消失不见,露出了岁月沉淀后的温润光泽。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钥匙,轻轻转动发条。
一圈,两圈,三圈。
阻力传来,发条上紧了。
林衍屏住呼吸,轻轻拨动了一下摆轮。
“滴、答、滴、答……”
微弱,但清晰的声音响了起来。
那声音很轻,像是一颗微弱的心脏在复苏,但在这个寂静的夜里,却显得如此震耳欲聋。
“动了!哥!它动了!”林淮兴奋地跳了起来,差点撞到旁边的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