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涯

镜影（第2页）

即使在昏迷的边缘，顾淮清依然在透过他，看着那个死去的鬼魂。

“睡吧。”顾衍叙轻声说道。

他抱起顾淮清，走出了办公室。

……

回到公寓后，顾淮清的病情并没有好转，反而因为环境的改变而变得更加不可控。

他在浴室里待了很久。

顾衍叙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以及偶尔夹杂着的、压抑的呜咽声。

突然，一声巨响传来。

是玻璃碎裂的声音。

顾衍叙猛地站起来，冲向浴室。

浴室的门被撞开，顾淮清浑身湿透地冲了出来。他的手里拿着一块破碎的镜子碎片，鲜血顺着他的手腕流下来，滴在地板上。

但他似乎感觉不到疼痛。

他死死地盯着客厅里那面巨大的落地镜，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厌恶。

“滚开！滚开！”顾淮清对着镜子嘶吼着，“别看着我！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

顾衍叙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镜子里，映出了顾淮清的身影，也映出了站在他身后的顾衍叙。

两张一模一样的脸。

在顾淮清的眼里，或许看到的不是他自己，而是那个纠缠了他十多年的噩梦——顾言。

“淮清！清醒一点！”顾衍叙冲过去，试图夺下他手里的镜片。

“别碰我！”顾淮清猛地转身，手里的镜片划破了顾衍叙的手臂。

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顾衍清吃痛地皱了皱眉，但他没有退缩，反而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了顾淮清的手腕，用力一捏。

“啪嗒。”

镜片掉落在地。

顾衍叙反手将顾淮叙按在墙上，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那面落地镜。

“看着我！”顾衍叙大声喝道，“顾淮清！看着我！我是谁？”

顾淮清剧烈地喘息着，胸膛起伏不定。他的眼神在顾衍清的脸上游移，充满了挣扎。

“你是……”顾淮清的声音沙哑得可怕，“你是魔鬼……你是来抢走他的……”

“我是顾衍叙！”顾衍叙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我是你的大哥！是你的同盟！是你唯一的依靠！”

“大哥……”顾淮清的眼神逐渐聚焦，似乎终于认出了眼前的人。

他的身体软了下来，靠在墙上，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大哥……对不起……我又失控了。”顾淮清看着顾衍叙手臂上的伤口，眼中满是愧疚，“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看到了他。他在镜子里笑……他在嘲笑我……”

顾衍叙看着手臂上的伤口，鲜血染红了他的衬衫袖子。

他没有生气，反而感到一种莫名的兴奋。

顾淮叙越疯，就越离不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