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办公室是顾衍叙的禁地,那里存放着顾家最核心的机密。给顾淮清这把钥匙,意味着他将把自己所有的软肋都暴露在这个男人面前。
“淮清,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顾衍叙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上位者的威压,“你在威胁我?”
“不,这是交易。”顾淮清的眼神变得锐利如刀,“大哥需要一把随时能拿到的刀,而不是一把需要打电话才能召回的刀。今晚三叔公的事只是个开始,接下来赵家、二房、甚至老爷子那边,都会对大哥动手。大哥确定……不需要我就在身边吗?”
书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窗外的风雪呼啸着拍打玻璃,发出沉闷的声响。
顾衍叙看着顾淮清。他知道顾淮清说的是事实。
顾家这艘大船已经开始漏水了,三叔公只是第一块被扔下海的压舱石。接下来,风浪会越来越大。他需要一个绝对忠诚、绝对强悍的保镖,时刻守在他的身边。
而顾淮清,是唯一的人选。
但他不甘心。
他不甘心被这把刀反向挟持。
“你可以搬进我的公寓。”顾衍叙沉默良久,终于开口,声音冷硬如铁,“但办公室的钥匙,不可能给你。那是底线。”
顾淮清挑了挑眉,似乎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成交。”顾淮叙拿起桌上的钥匙,在手里抛了抛,“不过大哥,底线这种东西,就是用来被打破的。早晚有一天,你会求着我把这把钥匙插进那个锁孔里。”
说完,他转身走向门口。
“站住。”顾衍叙突然叫住了他。
顾淮清停下脚步,手搭在门把手上,侧过头:“大哥还有什么吩咐?”
顾衍清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袋,扔了过去。
“这是赵家二少奶奶林婉的把柄。”顾衍清面无表情地说道,“明天早上,我要看到赵家和林婉彻底决裂。这是你搬进我公寓的‘投名状’。”
顾淮清接住文件袋,掂了掂分量,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没问题。”
他拉开门,身影消失在黑暗的走廊里。
“对了,大哥。”
顾淮清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戏谑。
“今晚的戏演得不错。大哥在台上光鲜亮丽,我在台下满手血腥。我们真是……天生一对。”
门“咔哒”一声关上了。
顾衍叙独自坐在书房里,看着那扇紧闭的门,久久没有动弹。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修长的手指。指尖还在微微颤抖,那是肾上腺素消退后的后遗症。
他赢了。
他除掉了三叔公,震慑了董事会,还得到了一把最锋利的刀。
但他却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胜利的喜悦。
相反,一种深深的、被窥视的寒意,顺着脊椎慢慢爬了上来。
顾淮清说得对。
他们是天生一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