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着一干质疑眼神,奚遥倒也神色无异,“奚家向来以炼器为生,祖训要求便是以工匠之心,练好每一份器具。这样的理念,不会饿死,却也不会辉煌长久。”
这无疑踩痛、误伤了些许人。
还不待她陈述现代营销理念,三长老便狠狠摔桌,激动地伸长身子,整个人要倒过去,气也不顺畅起来,“奚遥!!你说得什么话??祖训还能错了不成?你就是这般忘了炼器初心吗!!”
奚遥理直气壮道,“三长老未免过于激动了。”
这话宛如捅了马蜂窝,众人脑子里轰一声,已经预见了鸡飞狗跳的争吵场面。
。。。。。。
等到日落时分,会议勉强中断。众人都被大长老要求回房冷静,明日再议。
奚遥受到了特别关照,被大长老以思虑不周为由,强塞了本《奚家家规与炼器理念》,并被明令要求撰写心得感悟。
奚遥:“……”
每句话都是深思熟虑后才开口,哪知这三长老防线过低。
都是长老了,心胸宽阔点,听听年轻人意见,别整天守着死规矩办事。
奚遥没当回事,只觉计划推迟一天,不影响后续。她去牧岩休息处晃了圈,先是告知重磅消息,长老急于观摩他的炼器小巧思,定于明日。
牧岩那张白净的脸刷一下就红了,单薄的身体在深色木椅上尤其显眼,抠衣角,坐立难安的小动作数不胜数,衬得整个人有几分可怜,。
瞧见人手足无措样,奚遥这才坏笑着说不会为难人,长老暂时不会有这个机会。
牧岩眨巴眨巴眼,关注点在暂时上,若有所思起来。
奚遥神秘笑着,保证道,“很快,我们就能离开奚家了。”
把人安顿妥当后,奚遥又去寻林妄。在人休憩处坐了半刻钟,添油加醋一番,又拍着胸脯保证自己没吃亏后,才让林妄信了半分。
但林妄仍坚持朴素主义说服法,“难办就揍到服气为算。”
奚遥摇头,只不停道使不得、使不得。一番不算激进的话便教人激动不已,要真动手了那还得了,这奚家怕是真鸡飞狗跳了。
奚家不比林家,个个都是练家子,喜切磋来增进感情,那是独属林家的方式。
就这样,又唠嗑了好一顿,一会儿探讨以理服人的可能,一会儿又聊到沈叙,一会儿又畅想未来。待天色渐晚后,奚遥才离去。
*
午时,长老会议,圆桌前。
早已到来的几位长老大眼瞪小眼,各自分成几小团后窃窃私语起来。待大长老到来后,瞧见她板正的神情,刻意为之的咳嗽声,众长老才一一分开,恢复了严肃做派。
“。。。。。。”
奚遥一来,便是顶着瞩目的视线。她闲适地绕桌半圈,好似忘了昨日记忆般,神色无异地坐在大长老左侧,递交了份糊弄的心得感悟。
“大长老,请过目。”
当真是好心态!!
大长老神情微动,接过后当场翻开,扫一眼后面色微变。这哪里是认错、反思的态度,通篇全是质疑、批判,甚至还洋洋洒洒写起了改进意见。
别说,乍一看倒像模像样地唬人。
她当这么多年的长老,还是头回见人如此嚣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