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祐京笑着“嗯”了句,“辛苦大家了。”
手机那头的人又说了些什么,沈祐京应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谢周渡合上书本,歪了歪脑袋,冲沈祐京笑:“沈总。”
沈祐京笑出声,没用力掐了下他的脸:“干嘛学他们这样喊我?”
“不行么?”谢周渡还是在笑。
“行啊,你想怎么喊都可以。”
听到这句话,谢周渡笑意更深了一些:“沈祐京。”
“嗯。”沈祐京帮他捋头发。
“沈总。”
“在的。”
“小沈。”
“你这样特别像我导师在叫我,感觉下一秒我就要被骂了。”
谢周渡挑眉,意外道:“你还会被骂?”
沈祐京说:“我们导师挺严厉的,她一视同仁,平等地扫射每个人。不过她仅是在学术交流上骂我们,本质也是想让我们更好一点吧,其余时间都蛮好的。”
谢周渡笑了笑,眼镜后面的瞳孔被光照得发亮。
“哥。”
对这个称呼没有任何抵抗力的沈祐京,轻笑着把脸埋进谢周渡的脖颈处,将谢周渡整个人圈了起来:“怎么了?”
谢周渡没说话,听着远处的音乐,摸了两下沈祐京的头发。
意识到什么的沈祐京抬起脸,就看到了谢周渡的笑颜。
他现在对谢周渡的没表露出来的想法,已经到了看对方的眼神就能完全理解到的地步了。譬如现在的谢周渡正盯着沈祐京的眼睛,视线往下移,停在嘴唇处,一秒后又挪走——他在索吻。
“周渡啊周渡。”沈祐京笑着取下谢周渡鼻梁上的眼镜,朝他的唇瓣靠近。
他们所在的这块地方并不起眼,人群聚集在远处的活动场地中,也就没什么人会注意到他们。
温和的吻像春日的阳光,令人眷念,使人心旷神怡。
耳畔的歌声被遗忘,余下爱人的呼吸与心跳。
沈祐京松开谢周渡的时候,看到了他歪向一边的领口,而露出的那片肌肤上,有个吻痕牙印。
吻痕是怎么来的,不言而喻。
沈祐京伸手轻碰那道痕迹,谢周渡蓦地握住了他的手腕。
“你咬的。”谢周渡慢慢说出这三个字。
沈祐京点头:“我咬的。”
安静地坐了几分钟,方良跑了过来,他手里拿着一块西瓜,语调是抑制不住的高兴:“我玩游戏赢了!你俩快来吃西瓜!特别甜!!”
沈祐京先站了起来,拉了谢周渡一把,又帮他拍干净身上沾到的沙粒,然后把他的书本和眼镜一同放在圣诞帽上,最后朝谢周渡伸出手:
“我们走吧。”
谢周渡握住他的手:“好。”
他们走出树荫,跑向人群,烈阳洒落金黄的沙滩,灼烧着他们牵在一起的手。
没有人松开,也不会有人松开。
南半球的夏天是明亮灿烂的,能将雨季的潮湿晒干,这里有爱,有音乐,还有炽热的阳光。
一起度过夏季的圣诞吧。
一起追逐南半球的夏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