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吧台上的威士忌杯,替谢景珩抿了一口,酒液滑过喉咙,带着点微辣的暖。“线断了,还能再缠。可指尖缠了,就算风再大,我们的手也不会松开。”
谢景珩看着他,忽然笑了。笑起来的时候,眼尾的红更明显了,像落了一点细碎的光。“你以前不说这些的。”
“以前怕你嫌烦。”周予谦也笑了,眼底漾开一点浅淡的温柔,“现在发现,有些话不说,你会一直惦记。”他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谢景珩的唇角,“惦记久了,会难过。”
谢景珩的心跳又快了一点。他往周予谦那边挪了挪,肩膀轻轻靠在周予谦的肩膀上。风衣的布料蹭着他的脸颊,带着点干净的皂角香,是周予谦惯用的那款洗衣液。
“情字拆不开,”谢景珩轻声说,声音里带着点鼻音,“可我们能把它写在一起。”
周予谦侧过头,看着他。暖黄的灯光落在谢景珩的眼睛里,像盛了一汪软乎乎的海。他伸手,轻轻握住谢景珩的手,指尖穿过他的指缝,紧紧扣住。两根手指缠在一起,红线的影子在玻璃上晃了晃,像一颗跳动的心。
“写在一起。”周予谦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们就那样坐着,靠着彼此,看着外面的港灯。远处的天星小轮又鸣了一声笛,声音穿过晚风,落在他们耳边。
谢景珩忽然想起小时候,外婆跟他说过,港岛的风虽然乱,可缠在指尖的线,只要两个人都不肯松,就永远不会断。
他低头,看着交叠在一起的手。周予谦的掌心暖暖的,指节抵着他的掌心,像一颗心贴着另一颗心。红线缠在指尖,细得像一根头发,却比任何东西都结实。
“缘分很脆弱,”谢景珩又说了一遍,声音轻得像叹息,“可红线缠在指尖,我们就不会分开了。”
周予谦没说话,只是轻轻握了握他的手。晚风掀起他的衣角,带来一点海上的湿气,可他怀里的温度,却暖得让人想一直靠下去。
谢景珩知道,这世上没有永远不碎的缘分,也没有永远不裂的线。可他们现在,握着彼此的指尖,握着彼此的手,握着彼此的心,就够了。
情字怎么拆都不对,可他们不拆。他们把它写在岁月里,写在霓虹下,写在每一个一起走过的港铁站和码头,写在每一个藏在心底不敢说的瞬间。
红线缠在指尖,心缠在一起,就算港岛的风再乱,就算前路再难,他们也不会松开手。
谢景珩抬头,看向周予谦。周予谦也在看他,眼底的温柔像化不开的蜜。他轻轻凑过去,在周予谦的唇角印了一个轻得像羽毛的吻。
“晚安,予谦。”
“晚安,景珩。”
晚风又吹过来了,带着点咸咸的海味。远处的霓虹晃得人眼睛发软,港铁的列车呼啸而过,带走了一批又一批的路人。
可谢景珩觉得,今晚的风是软的,霓虹是暖的,连身边的心跳,都跟自己的跳在了一起。
红线缠在指尖,情字写在一起。他们的缘分,就这么缠在了港岛的夜里,缠在了彼此的生命里,不会断,也不会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