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在东院。
可以随意进出沈砚舟的书房。
凌烬把笔放下,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朝东院的方向看了一眼。
看不见。中间隔了好几道墙。
他关上窗户,坐回书桌前,重新拿起笔。
别想了。
沈砚舟收留谁、看重谁,与你无关。
你只是他的徒弟,不是他的什么人。
可这个念头不但没有让他平静下来,反而让他心里更难受了。
“不是他的什么人。”
这句话像一把小刀,不致命,但扎进去拔不出来。
凌烬趴在桌上,把脸埋进臂弯里。
他忽然很想问沈砚舟一句话:师尊,我在你心里,算什么?
但他没有问。
因为他怕答案不是他想要的。
宋衍在沈府住了下来。
凌烬观察了他几天,发现这个人确实和沈砚舟很像——不爱说话,不爱笑,走路没有声音,看人的时候眼神淡淡的,像是隔着一层雾。
他从不主动和任何人说话,包括凌烬。
凌烬试着接近他几次,都被不软不硬地挡了回来。
“宋公子,今天的桂花糕很好吃,你尝尝?”
“不用。”
“宋公子,这本书很好看,你要不要看?”
“不看。”
“宋公子,花园里的荷花开了,我们去看看吧?”
“不去。”
凌烬碰了几次钉子,就不再热脸贴冷屁股了。
他开始用另一种方式——在沈砚舟面前,表现得对宋衍格外友善。
“师尊,我今天给宋公子送了一盘水果,他好像不太爱吃,下次换一种。”
“师尊,宋公子今天在花园里坐了一下午,也不说话,是不是心情不好?”
“师尊,宋公子的衣服好像有点薄,要不要给他做几件厚的?”
每一句话都恰到好处,既表现了自己的大度体贴,又在提醒沈砚舟——“你看,我对你重视的人这么好,我是不是很乖?”
沈砚舟每次都说“嗯”或者“知道了”,没有多余的反应。
但凌烬注意到,他说这些话的时候,沈砚舟看他的眼神会微微变化。
不是感动,不是欣慰,而是——
凌烬说不上来。
有点像在看一场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