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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口（第1页）

#第五十三章：缺口

周明远从茶楼出来的时候，脚步不快。

他走到车边，拉开门，坐进去。车门关上的声音很轻，在夜里显得更轻。他靠在座椅里，看了看手表。

五点二十三分。

他应该笑一下。他给了陆鸣一个选择题，站他这边，或者另一边。陆鸣没有来。

陆鸣什么都没有做。

他拿起手机，给小林发了一条消息：今晚盯着陆鸣。

小林回复：好。

十分钟后，小林发了一张照片过来。车停在侨香路，路灯把车顶照得发亮。从那个角度，能看到陆鸣住的那栋楼的窗户。

他坐在车里，看着那扇窗户。

窗户里没有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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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

小林的消息：陆鸣回家了。没有见任何人。

没有见任何人。

他把手机放下，靠在座椅里。

陆鸣没有见任何人，没有打任何电话。一个都没有。

他又把手机拿起来，给小林发了一条消息：陆鸣有没有打电话？

小林的回复很快：没有。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靠在座椅里，闭上了眼睛。

他等了三个小时。陆鸣一个电话都没有打。这说明什么？

他不知道。但他不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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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

小林的消息：陆鸣还在窗边。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那辆车。黑色轿车，熄着火，小林蹲在里面。

小林给他发消息的时候，用词很克制。"陆鸣还在窗边"，六个字，没有别的。他以前给小林的命令是：有任何动静，立刻汇报。但小林现在给他发的是"还在窗边"。

还在。

这个词的重量是什么都没有。

小林省略了什么？

他站在窗边，忽然有一种不好的感觉。但他没有追问。他以为他不需要追问。

他又看了一眼楼下那辆车。路灯把车顶照得发亮。小林蹲在那辆车里，用他的眼睛看着他。

他走回桌边，从抽屉里拿出一瓶水。拧开，喝了一口。水是凉的，从喉咙流到胃里，让他清醒了一点。

他开始想另一件事。

方建华见了省里的人。方建华告诉了他。周明远知道这件事，所以今天下午约了陆鸣喝茶。

他站在那里，忽然觉得很冷。空调没有开，但他觉得很冷。他把水瓶拿起来，又放下。他把手放在口袋里，手指碰到手机边缘，停了三秒，然后拿出来。

他没有拨出那个号码。

他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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