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赵沉默了一会儿。
"能。"他说,"你的人事档案在公司总部。小林有权限调。"
"所以周明远已经知道了?"
"也许知道了,也许还没有。"老赵说,"但他知道你不是普通的中层。这件事,他早就知道了。"
陆鸣靠在墙上,感觉一阵无力。
周明远知道他的背景。周明远知道他在海口见了谁。周明远知道他在调查什么。
他以为自己是在布局,其实从一开始就在周明远的眼皮底下。
"老赵,"他问,"你觉得我还有机会吗?"
老赵看着他,目光里有一丝复杂的东西。
"我不知道。"他说,"但我知道一件事——周明远不是一个会手软的人。如果他决定动手,就不会给你任何机会。"
"所以?"
"所以你要先动手。"老赵说,"在他动手之前。"
周三下午五点。
陆鸣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
六点半,周明远会离开家,去参加聚会。
六点半到七点之间,他的书房是空的。
那是他唯一的机会。
他拿出手机,给陆婉清发了一条消息:
"准备得怎么样?"
几秒钟后,回复来了:
"钥匙拿到了。"
"什么时候出发?"
"六点。我直接去他家。"
"我做什么?"
"你正常下班。"陆婉清说,"如果你跟我一起去,太明显了。你待在公司,等我的消息。"
陆鸣沉默了一会儿。
"如果——"
"没有如果。"陆婉清打断他,"相信我。"
然后她又发了一条:
"陆鸣,谢谢你。"
陆鸣盯着那两个字,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胸口堵着。
谢谢。她在说谢谢。
这不是一个准备赴死的人会说的话。但从她嘴里说出来,却让人感到一种说不出的寒意。
六点整,陆鸣离开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