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庫斯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那隻手放在被子上,手指微微彎曲,像一個還沒寫完的句子。
“因為那是我應該做的事。不是因為妳在那裡,是因為壞人拿著刀。任何人在那裡,我都會擋。”
“騙人。”
馬庫斯抬起頭。“妳覺得我在騙人?”
“你那時候可以閃開。你選擇不閃。因為你想保護我。”
馬庫斯沉默了很久,久到艾莉絲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也許。”他說。“但那是我的選擇。不是妳的錯。”
陽光從牆上移到地板,變成一個長長的、淺黃色的長方形。病房裡的儀器早就撤走了,只剩下床頭櫃上的一杯水和一束米蘭達帶來的花。
“馬庫斯。”
“嗯。”
“謝謝你。”
馬庫斯看著她,嘴角慢慢上揚。這一次是真的微笑。很輕,很短,像那杯水表面被微風吹起的漣漪。
“不用謝。”他說。“妳該去工作了。”
艾莉絲站起身。
“我會再來。”
“我知道。”
她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他一眼。他已經閉上眼睛了。不是昏迷,是睡著了。呼吸平穩,眉頭鬆開,像一個終於可以休息的人。
她走出病房,輕輕關上門。
丹尼在走廊上等她。臉色不好。
“比對結果出來了。”
“灰燼中的DNA?”
“比對到一名失蹤者。”
艾莉絲的心跳加速。
“誰?”
“凱特琳?威爾遜。二十二歲。灰港市大學學生,自然博物館實習生。十年前失蹤。案件從未偵破。”
十年前。
沃特還在博物館當館長的時候。凱特琳是他的實習生。
“她的遺體是在哪裡發現的?”
“沒有發現遺體。她失蹤後沒有找到任何東西。當時的調查方向是她離家出走,因為她的室友說她最近情緒不穩定,和家人關係不好。沒有人想到會和博物館有關。”
“現在有了。”
丹尼把手機遞給她。螢幕上是凱特琳的照片,一個年輕女人,金色長髮,藍色眼睛,笑得很燦爛。站在博物館的鯨魚骨架下面。
“她在那裡實習的時候,負責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