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涯

王國的廢墟（第2页）

兩條線交叉，中間一個圓圈。沃特戒指上的圖案，教堂牆上的圖案。導師的標誌。

圖案下面寫著一行字，不是英文，也不是拉丁文。像是某種代碼，或者某個只有特定圈子才懂的暗語。字母和數字混雜，中間沒有空格。

她把紙條舉起來，對著光。沒有浮水印，沒有其他隱藏的痕跡。

拍了一張照片，傳給丹尼。

她在莉拉床邊坐了一會兒。莉拉沒有說話，她也沒有說。

“妳會再來嗎？”莉拉問。

“會。”

“什麼時候？”

“不知道。”

莉拉點點頭。“沒關係。我會在這裡。”

那天晚上，艾莉絲回到小屋。信箱裡有一封信。不是匿名信，不是威脅信。是一個牛皮紙信封，左上角印著聯邦監獄醫療中心的標誌。收件人是她，寄件人是朱利安?布萊克。

郵戳日期是十天前。朱利安過世前五天。

她站在信箱前，拿著那封信，站了很久。路燈的光從頭頂照下來，把她的影子投在地上，又短又暗，像一個不願意長大的孩子。

她打開信封。

裡面是一張信紙。藍色墨水，筆跡工整，沒有一個字塗改。朱利安寫信的樣子和他說話一樣，想好了每一個字才落筆。

“艾莉絲:

如果妳讀到這封信，我已經死了。這不是壞消息。對我來說，是一種解脫。對妳來說，可能也是。

我想告訴妳幾件事。

第一件，謝謝妳。不是客套。是謝謝妳願意來見我，願意聽我說話，願意在我還活著的時候讓我知道，我做的那些事不只是我一個人的瘋狂。

第二件，對不起。不是客套。是對不起我把那些線索拆成碎片，讓妳自己去拼。我可以直接告訴妳答案，但我沒有。因為我那時候還不相信妳。不，不對。我那時候不相信任何人。

第三件，也是最後一件。導師的標誌，不是沃特發明的。他也有老師。我查了很久，沒有查到那個人是誰。也許不存在了，也許還在。妳需要決定要不要繼續追那條線。如果追，會很危險。如果不追，也許沒有人會怪妳。

但妳會。

所以我想，妳會繼續。

朱利安”

艾莉絲把信折好，放回信封。

她站在路燈下，看著那盞燈。燈光周圍有一圈光暈，淺黃色的，像一層薄霧。飛蟲在光暈中打轉，繞了一圈又一圈，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她走進屋子，沒有開燈，坐在黑暗中。

窗外，灰港市的天空還是灰的。但在很遠很遠的地方，有一顆星。

只在這一刻看得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