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莉拉的失蹤時間,是三年前。三年前,正是卡爾和傑森最活躍的時期,也是妳追查‘藝術家’最瘋狂的時期。如果有人想讓妳分心,或者想讓妳自責,他們會選擇一個與妳有關聯的人。”
“我從來不認識莉拉。”
“妳不認識。但她認識妳。”
艾莉絲的心跳加速。“什麼意思?”
朱利安從口袋裡拿出一張折疊的紙,推過桌面。
“這是我在柳溪的時候,收到的一封信。寄件人是莉拉,日期是三年前。妳讀。”
艾莉絲打開那張紙。紙張已經泛黃,邊緣磨損,折痕很深,像是被反覆打開又折疊過。字跡是手寫的,藍色墨水,筆畫工整,每一個字都寫得很用力。
“朱利安醫生:我很害怕。有人跟蹤我,已經持續好幾個月了。我不知道他們是誰,但他們知道我認識妳。他們說如果我不幫他們,我就會變成‘第三層’。我不知道那是什麼意思,但我不想變。他們要我接近一個叫艾莉絲?馮恩的女人,把她的行蹤告訴他們。我不認識她,我不想去。朱利安醫生,我該怎麼辦?”
艾莉絲讀完,把紙放在桌上。
“她從來沒有接近我。”
“因為我讓她不要。”朱利安說。“我回信了。我說不要答應他們,躲起來,離開灰港市。她聽了我的話。然後她就消失了。”
會面室裡安靜下來。空調的嗡嗡聲像一隻蒼蠅在耳邊盤旋。
“誰在跟蹤她?”艾莉絲問。
“我不知道。我沒有證據,只有猜測。”
“猜測誰?”
朱利安看著她。
“妳確定妳想知道?”
“我確定。”
“卡爾有一個老師。不是朱利安,不是傑森,不是任何妳抓到的那些人。那是真正的源頭。那個人教卡爾如何殺人,就像卡爾後來教我和傑森一樣。那個人是‘藝術家’這個品牌的創始人。”
艾莉絲的手指在桌面上收緊。
“卡爾從來沒有提過這個人。”
“因為卡爾怕他。”
“妳見過他嗎?”
朱利安搖頭。“沒有。我只知道他的代號。”
“什麼代號?”
“導師。”
艾莉絲的腦海中閃過傑森說過的話。“老師說過,妳會來找我。”她一直以為“老師”指的是朱利安。但朱利安不是“老師”,朱利安只是“老師”的學生。
“導師”才是真正的源頭。
“莉拉知道導師是誰?”她問。
“她可能見過。那些人要她接近妳,她一定見過他們中的某個人。也許是導師本人,也許是他的代理人。不管怎樣,她知道一些不該知道的事情。所以他們說她是‘背叛者’。背叛他們的規則,背叛他們的秘密。”
“她沒有背叛任何人。她只是想躲起來。”
“對。但她躲不掉。”朱利安的聲音變得低沉。“導師會找到她。就像他找到所有不聽話的人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