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說妳會放我走。”他突然說。
“你老師說錯了。”
“他很少說錯。”
“每個人都有第一次。”
傑森轉頭看著她。
“老師說,妳最後會發現,妳和他是一樣的。妳也在創作。妳的作品叫‘正義’。妳用別人的痛苦當材料,妳的簽名是妳的名字。妳和他沒有不同。”
艾莉絲沒有回答。
警笛聲從遠處傳來,越來越近。
傑森閉上眼睛。
“我會再見到妳的。”
艾莉絲站在他旁邊,手臂上的血還在流,滴在水泥地上,一滴,又一滴。
遠處,舊火車站的鐵門還開著。音樂還在繼續。觀眾還在閉著眼睛。
她看著那扇門,猶豫了三秒。
策展人在裡面。如果她現在進去,也許能抓住他。
但傑森在這裡。如果他跑了,她失去一切。
她選擇留下。
警車到了。三輛,紅藍燈光在霧中閃爍。
丹尼從第一輛車跳下來,看到艾莉絲滿身是血,臉上的表情像被人打了一拳。
“我沒事。”她說。“血是別人的。”
丹尼看了看傑森,又看了看她。
“他是?”
“傑森?米勒。卡爾?維斯特的兒子。朱利安的學生。”
“‘藝術家’的……”
“學生。”艾莉絲說。“但不是‘藝術家’。真正的‘藝術家’是卡爾。他還在逃。”
丹尼快速下令,兩名探員把傑森帶上警車。另一組人衝進舊火車站。
五分鐘後,對講機傳來消息。
“候車大廳沒有人了。舞台還在,鋼琴還在,觀眾都走了。”
“策展人呢?”
“不在。”
艾莉絲閉上眼睛。
跑了。
就像三年前一樣。
救護車到了。急救人員幫她處理手臂上的傷口,清洗、消毒、縫了七針。她坐在救護車的台階上,看著舊火車站被黃色封鎖線圍起來。
米蘭達走過來,把一件外套披在她肩上。
“裡面那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