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她把證詞寫下來。”
“可以。”
丹尼闔上資料夾,站起身。
“艾莉絲,如果諾拉真的是共犯,她失蹤代表他們知道妳要進去了。”
“我知道。”
“妳還是不改變計劃?”
“不改變。”
丹尼嘆了口氣,走向門口。
“我會申請搜索票。但這需要時間,可能趕不上妳的演出。”
“沒關係。妳幫我保護好馬庫斯就好。”
“已經安排了。兩個人,二十四小時輪班。”
“謝謝。”
丹尼開門,又回頭看了她一眼。
“三天後,舊火車站。如果妳沒出來,我不會等六個小時。我會直接進去。”
“你不能——”
“我不管。”他關上門。
艾莉絲站在空蕩蕩的客廳裡,聽著他的車聲遠離。
米蘭達從浴室走出來,眼眶還是紅的,但表情已經平靜下來。
“我需要做什麼?”
“寫一份證詞。把妳在‘潘多拉的琴弦’看到的一切寫下來。日期、地點、人物、對話。越詳細越好。”
米蘭達走到書桌前,拿起筆。
“從哪裡開始?”
“從頭。”
那天下午,米蘭達寫了整整三個小時。六頁紙,密密麻麻的字跡,偶爾停下來思考,偶爾劃掉幾個字重寫。艾莉絲沒有打擾她,坐在窗邊看著外面的路。
沒有人來。
沒有人停車。
沒有人站在樹林邊緣抽菸。
一切都很安靜。
太安靜了。
她知道這種安靜的意義。暴風雨來臨之前,海面總是最平靜的。
傍晚,米蘭達寫完了證詞。艾莉絲從頭讀了一遍。
“潘多拉的琴弦”首次演出,兩年前,廢棄的聖保羅教堂。大約四十名觀眾,穿著黑色衣服,沒有人說話。策展人站在講台上,戴著悲劇面具,用平靜的聲音說:“歡迎來到冥界。”
然後是音樂。一台鋼琴,一把大提琴,一首艾莉絲從未聽過的曲子。米蘭達在證詞中寫道:“那不是音樂。那是某種召喚。我說不出為什麼,但我感覺自己在消失。”
演出結束後,策展人在人群中走動,和幾個人低聲交談。米蘭達看到他和三個年輕女性說話,隔天其中一個就失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