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多歲,棕髮,圓臉。說話很溫柔,像老師。”
諾拉?維斯特。
“你跟她說了什麼?”
“沒什麼。我不接受採訪。她坐了十五分鐘就走了。”
“她有沒有靠近你?碰過你的東西嗎?”
“沒有。怎麼了,艾莉絲?”
“沒什麼。”她撒了謊。“最近小心一點。不要讓陌生人進房間。”
“妳在查什麼案子?”
“我不能說。”
“那妳打電話來做什麼?”
艾莉絲張開嘴,想說“對不起”,想說“我會保護你”,想說“這一切都是我的錯”。但她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因為那些話沒有意義。
“保重。”她掛斷電話。
米蘭達站在廚房門口,頭髮亂糟糟的,眼睛還沒完全睜開。
“妳在跟我爸爸通電話?”
“對。”
“為什麼?”
艾莉絲把照片遞給她。
米蘭達接過去,低頭看了三秒。她的臉從睡意朦木變成慘白,像有人抽走了她皮膚下所有的血色。
“這是誰給的?”
“門縫下。”
米蘭達的手開始發抖。她把照片翻過來,看到那行字,抖得更厲害了。
“我要去找他。”
“不行。”
“我爸爸有危險——”
“妳去了,危險更大。他們可能在那裡等著。”
“那我們報警。”
“已經報了。丹尼會派人去保護他。”
米蘭達把照片捏成一團,又攤開,反覆了幾次,像是不知道該拿這張紙怎麼辦。
“他們到底要什麼?”她的聲音幾乎是嘶吼的。“妳?他們要妳?那就把妳給他們啊!妳不是一直想當英雄嗎?去啊!”
艾莉絲沒有回嘴。
她站在原地,讓米蘭達把那些話砸在她身上。因為那些話有一部分是真實的。她確實想當英雄。三年前她想當英雄,結果讓搭檔癱瘓。三年後她想當英雄,結果讓搭檔的女兒和癱瘓的搭檔一起陷入危險。
米蘭達罵完了,蹲在地上哭。
艾莉絲站在旁邊,沒有安慰她。安慰沒有用。有用的是把這件事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