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已经变了样。
原本光秃秃的演武场上,挂满了红绸和灯笼,照得整个院子亮如白昼。地上铺着红毯,一路延伸到正厅。
而霍危楼,就站在红毯的尽头。
他今日也穿了一身同款的大红喜服,身姿挺拔如松,平日里的那些煞气此刻全化作了眼底的柔情。他没戴军中的头盔,而是束着金冠,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挂着温软从未见过的、带着几分紧张和期盼的笑。
看见温软出来,霍危楼的呼吸明显滞了一瞬。
那是他的妻。
是他要守一辈子的人。
霍危楼大步走过来,根本不顾什么礼法,直接在众人的起哄声中,一把牵住温软的手。那手掌滚烫,掌心里全是汗。
“怎么才出来?”霍危楼声音有些紧绷,“老子都等出汗了。”
温软看着他,眼泪再也忍不住,啪嗒啪嗒往下掉:“将军……你这是……”
“哭什么?”霍危楼有些手忙脚乱地帮他擦眼泪,“今天是好日子,不许哭。上次把你抢回来太草率了,老子心里不痛快。这次咱们正儿八经拜个堂。天地为证,日月为媒,以后你就是老子明媒正娶的媳妇,谁也别想说是私奔的。”
温软又哭又笑,用力点了点头:“嗯。”
没有高堂,没有宾客,只有那一群出生入死的兄弟。
“一拜天地!”周猛扯着嗓子喊。
两人并肩跪在红毯上,对着夜空重重磕了个头。
“二拜高堂!”
霍危楼拉着温软转身,对着北境的方向拜了下去。那是霍家先祖埋骨的地方,也是他的根。
“夫妻对拜!”
两人面对面站定。
温软透过模糊的泪眼,看着面前这个高大的男人。从最初的恐惧、利用,到如今的相知、相守。这一路走来,像是做了一场荒诞却又美妙的梦。
他们缓缓弯下腰,头冠轻轻碰在一起,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这一拜,便是把彼此的命,都交到了对方手里。
“礼成——!送入洞房!”
周猛这一嗓子喊得差点破音。周围的亲兵们拿着早已准备好的花瓣和喜糖,下雨似的往两人身上撒。
霍危楼一把将温软打横抱起,在那漫天的花雨中,大步走向那个燃着龙凤红烛的主屋。
“软软。”他在他耳边低声说,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火热,“上次那是强迫,不算数。今晚……咱们重新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