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郑芝龙皱眉说道:“什么鞑子不鞑子,下次记得称呼为满洲或者清军。”
郑成?功心中?一沉,迟疑问道:“父亲,难道您要投降清廷?可……非吾族类……”
郑芝龙却?不想听他说什么了,摆手说道:“为父自有决断。”
郑成?功心中?叹息,只好拱手退了下去。
他其实早就察觉到了父亲有投降清廷的意向,照他看来,投降清廷还不如投降大明,到了鞑子那里未必还能保命。
可他的父亲却?被迷惑了眼睛,只看到大明有个首辅傅瑄,而清廷这?方?面是空白?,觉得自己到了清廷能受到重用。
郑成?功却?觉得不是这?样,他父亲说起来就是大明的皇帝会杀降。
可闯王李自成?不是活得好好的吗?不仅王位得以保留,还被允许继续带兵。
什么人该杀什么人不该杀大明的皇帝很清楚。
还有那个关先生,他很怀疑对方?的身份。
对方?兴风作浪半天,除了散播一点谣言惹怒了大明皇帝什么都?没做成?,现在又在蛊惑他的父亲投降清廷。
这?人……不会是鞑子吧?
郑成?功越想越觉得可能性很大,只可惜他的父亲越来越独裁,听不进别人的忠告。
实在不行,郑成?功只能想办法除掉那个关先生了。
被郑成?功猜测身份的关先生回到了自己的船舱,他摘下黑色铁制面具,露出?了一张疤痕累累的可怖面容。
大半张脸已经看不出?原本的轮廓,皮肤凹凸不平,眼睑外翻,眉毛睫毛全部消失,鼻翼塌陷,一侧的鼻孔几乎黏连在了一起。
脸颊的皮肤瘢痕纵横交错,颜色暗沉且硬得发亮,原本的唇形也已经模糊,整张脸显得格外狰狞。
他盯着镜子半晌,忽然拿起铜镜扔了出?去,铜镜砸在门上又掉落在地上弹了两?下,背面镶嵌的钿螺碎裂成?两?半。
“朱慈煋!阻我?前途,毁我?容貌,我?绝不会放过你?!”
被念叨的朱慈煋小小打了个喷嚏。
一旁的乌夏立刻说道:“陛下,披上一些吧,天凉了。”
朱慈煋看了看外面的太阳又看了看屋子里的炭盆,有些怀疑:“不冷啊。”
不过现在的天气真是神一天鬼一天的,明明刚进入七月天已经冷到需要往房间里放炭盆了,气温再降下去,估计地龙也要烧起来。
外面那个挂在天上的大太阳仿佛是个灯泡一样,一点热量都?不能提供。
朱慈煋叹了口气,提起笔继续批复。
实在不行,今年补贴一下煤价吧,煤矿大部分都在别人手里也挺难受的。
“陛下,首辅求见。”
朱慈煋抬头:“快请。”
傅瑄穿着水貂皮的斗篷走进来,朱慈煋看他这?样便说道:“不是说了最近没什么大事就不用来了,这?天气一天一个样。”
傅瑄有些无奈:“臣没那么脆弱。”
他小时候没被精心养育过,的确不太好,但是这?些年一直都?在调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