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很?轻,片刻便消散在雨幕中。
雨还在不停的下,雨声中,谁都没有?再开口。
缄默良久,虞衡才?开口道:“我?来这里,是想和你说一件事情。”
游朝玉扭头,看向虞衡。
虞衡将悬崖边发生的事情从头至尾说了一遍,一直讲到?黑衣人跳下悬崖后,才?停下来,发现游朝玉的神情始终未变。
见游朝玉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虞衡语气中忍不住带上一丝焦躁:“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我?信他。”
闻言,虞衡心中焦躁更?甚,忍不住脱口而出道:“那是问世镜!所现之事均为现实……”
游朝玉只是摇了摇头,眼神平静地看向虞衡:“我?不信什么问世镜。”
“我?只信他。”
虞衡深吸一口气,告诫自己不能在这种时候和游朝玉起争执,生硬地?转移话题:“我不与你争论这个,还有?更为严重的事情。”
说着?,看了眼游朝玉现在?的状态,眼神犹疑:“你现在这个状态,还能动吗?”
游朝玉依旧有条不紊地栽着树苗,语气淡淡:“死不了。”
“师姐她……似乎信了那人所说。”
直至此刻,游朝玉才有?了点反应,抬眼看向虞衡。
虞衡长叹一声?:“我已?经传信给梁絮,但梁絮至今没有?回我消息。”
“梁絮是不是还在?记恨师尊?”
将树苗的根细细用土埋好后,游朝玉站起身:“为什么?”
虞衡闭了闭眼:“在?这之前,我一直觉得师姐对师尊的恨来?的无缘无故。”
“可今晚过后……”
“你?也?怀疑他?”
游朝玉开口打断,眼神锋锐到虞衡不敢直视。
游朝玉说得很慢,却如同?尖刀般捅入虞衡心脏:“谁都有?资格怀疑他,唯独你?,我,梁絮不可以。”
说着?,步步朝着?虞衡逼近:“你?当初是怎么被他救回来?的,你?忘了吗?”
虞衡下意识想要反驳:“问世镜中场景不可能为假,这明明是你?我都心知肚明的事情。”
“不,”游朝玉摇了摇头,“你?不过是怀疑凤祝明的死和师尊有?关。”
“并非看到问世镜才开始怀疑。”
“从凤祝明死的那天,你?就对师尊的所作所为耿耿于怀。”
凤祝明的名字如同?一把利刃在?他心口上反复切割,虞衡瞬间被激怒,朝着?游朝玉冷笑一声?道:“你?这么多年,就是这么想我的?”
游朝玉不为所动:“陈述事实而已?。”
“好一个陈述事实。”
虞衡语气瞬间变得冰冷:“你?杀他两次,算不算事实?”
闻言,游朝玉面上神情明显一顿。
“游朝玉,要说这里面最对不起师尊的,只有?你?。”
“你?现在?倒是无论如何都信他了,早干什么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