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宿以山才?开口道:“就停在这?里吧,不?要往前走了。”
话音刚落,余晏川身?上出现?了一条无形锁链,将?他整个人都包裹其中,动弹不?得。
余晏川微微睁大眼睛,试图挣脱,却连一丝一毫都挪动不?了。
“再?向前走,就不?是你能承受的代价了。”
宿以山眼底闪过一丝不?明情绪,余晏川再?想看时,宿以山又恢复成原来?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说罢,宿以山转身?,踏上台阶。
踏上台阶的瞬间,全身?每一处经络都如同被人捏碎,万剑贯穿而过,宿以山大脑霎时间变得一片空白,巨大嗡鸣声几乎要将?他吞噬其中。
痛楚流经四肢百骸,宿以山死死咬着牙,连思绪都涣散片刻。
早知道就不?放下那根树枝了。
剑贯穿而过的地方和当初冰棺中锁链贯穿之处吻合起来?,恍惚间,他以为又回到?了当初那一刻。
他深吸一口气,艰难地将?脑海中多余的思绪扫开,一步步踏上台阶。
每呼出一口白汽,宿以山的面色就变得更为苍白。
还没走几步,整个人就已经宛若透明,仿佛一碰就会碎掉一般。
越往上走,身?上的痛楚便以数倍累加在他身?上。
每当宿以山以为疼痛已经切肌入骨,再?也无法?忍受片刻之时,还是抬起铅般沉重的腿,踏上了下一阶台阶。
若是有?人能看到?宿以山的现?状,就会发现?他一身?白衣已经被血浸透,万剑贯穿而过也并未他的错觉,浑身?上下已经没有?一处好肉,血淋淋地黏连在一起,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要掉下去。
……再?仔细看,会发现?现?在的形态,和恶鬼疫无异。
血迹已经干涸,在雪地中分外显眼。
浑身上下的力气被抽干,唯有痛感还在一刻不停地攻击着紧绷的神?经,宿以山深深吐出一口气,脱力倒在台阶上。
台阶粗糙,刮在尚未愈合的伤口上和撒盐无异。
雪纷纷扬扬而?下,落在鼻尖有些发凉。
凉意透过四肢百骸来到大脑,原本混沌地的神?识清醒片刻,宿以山勉力撑起上半身,继续朝着台阶上的寺庙前行。
踏上最后一阶台阶时,他几?乎以为身体已经不?属于自己。
压下痛楚后,宿以山抬眼?看向面前寺庙。
纤长睫毛上凝结了一层霜,让视野中的寺庙变得更加朦胧圣洁。
古朴禅木上刻着无数繁复花纹,顺着木柱而?上,和房梁连接在一起,花纹延续在房檐上,最终垂落至宿以山面前。
寺庙太过庞大,只一眼?,便会让人心生一种无法跨越的恐惧感。
更有甚者,只是在雪原上远远的一瞥,便会双目充血,走火入魔而?死。
千百年以来,众人对寺庙的由来知之甚少,不?知道从何而?来,也不?知是谁人在掌管,连寺庙本身的名字都?无从得知。
能走到寺庙的人,更是少之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