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满头大汗地睁开眼睛,发现维斯珀的手指插在他鼻孔里,半个身子压在他身上。
……真是找茬都找不出这样的睡法来。
“维斯珀!维斯珀!”埃斯特尔准备把他拍醒,“我们准备行动了。”
维斯珀从床上弹起来,迷迷糊糊地嚷嚷着:“怎么了?怎么了?闹铃还没响呢?”
埃斯特尔抱着手臂,道:“我的小神仙,是你把我叫起来的。”
维斯珀还想耍赖,埃斯特尔拿起了木质青蛙,威胁道:“你要是不听我的,那我就把这个木头青蛙收走了。”
那可是维斯珀挚友的遗物。维斯珀气得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
埃斯特尔这才意识到玩笑开得太过了,忙把青蛙还给了维斯珀。
维斯珀含着眼泪,瞪了埃斯特尔一眼,傲气道:“你要是弄坏了,我会杀了你的。”
维斯珀听到这五个字,条件反射地清醒了起来,道:“时间差不多了吗?我们走吧。”
埃斯特尔眯着眼睛,好像找到了攻击维斯珀的命门。
为了不惊扰旁人,他们从窗户上飞身跃下去。
马厩中的两匹马就被留给了老太太,作为他们住了几个晚上的报酬。
在房门外守着的暗探看见他们俩出来了,在后面远远地缀着。
“亲爱的维斯珀,你想不想摆脱追兵?”埃斯特尔含笑问道。
“?”维斯珀斜乜着他,心想这家伙这么笑的时候,准没什么好事,所以并不作答。
“你不说,就当你默认了哦。”埃斯特尔紧紧贴着维斯珀的耳朵,用气音说道。
埃斯特尔的呼吸烫到了维斯珀的耳朵,将他的耳朵烫的通红:“抓紧咯!”
维斯珀下意识地揽住了埃斯特尔的脖子。
埃斯特尔一个纵跃飞起,跳上了房顶。
维斯珀本就不重,在开心的时候,身体会不知不觉地变得轻盈,此刻的他,在埃斯特尔的怀里,轻得像一片云似的。
他横抱着维斯珀,一个旋身,躲进了一条暗巷,底下的暗探完全摸不着头脑,跟丢了。
两人趴在房顶上,看着暗探走远,小声笑了起来。
埃斯特尔笑着望了维斯珀一眼,感觉又回到了十岁以前。他已经好久好久好久,没有像现在一样,全身心投入地做一件小小的坏事了。
“我们走。”
空气中有些潮湿的味道,他们两个人头上都沾染了露水的气息,看起来好像在云中穿行一样。
他们俯瞰着底下的城市。
他们看见了典狱长将伊萨洛和拉瑞尔提出监狱,一对苦命鸳鸯抱在了一起。
守备队长神经质地和典狱长吵了起来,又像赶鸭子一样,将一队囚犯往城外撵。
此时,乌云散尽,一轮明月将清晖撒向大地。
在凛冽的寒风中,埃斯特尔唯一的想法就是,今夜的月色很美,风吹得也很温柔。
他们很快从城内来到了城外。
月隐星稀,守备队的队长带着囚犯靠近城门,就像带着一队鬼魂似的,连守城的士兵们从瞌睡中醒来,为他们放行,都吓了一跳。
“鬼鬼祟祟的。”守城士兵咕哝了一声,又沉沉地睡去了。
埃斯特尔和维斯珀,披上隐身的衣服,继续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