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被操纵,也没有任何强加在他身上的指令。
自己之所以站在这里一动不动,任由她施虐凌辱,完全是因为恐惧和怯懦的束缚。思想还在指责和抨击她,心中认定她是一个坏透的女人,可是身体已经被她驯服了。
屈辱羞耻的感觉强烈,整片面颊都因情绪的激动而变得绯红。扯断了箭袋的带子,在握住太刀的刀柄之前,声控灯突然被震亮了。
“鹭宫水无,你干什么呢?!你把手放开,你违反校规了!”
荧川昼辉的脸横插进他们之间,咒力那么微小,却敢打断她的行动。终于握住了刀柄,乙骨忧太垂下眼帘,比怯懦更可怕的,是无知。
更多的攻击性话语在胸腔里汇聚,不知为何,本该针对她的恶意竟然全都朝着这个男人去了。
刀刃出鞘之前,压在他身上的力道忽然消失了。
真的听了那个男人的话,鹭宫水无放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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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女主纯是在揍乙骨忧太啊,审核大大明鉴啊!
我忏悔,有点卡文。又理了大纲,大概还有几万字就要完结了。
想你们啊啊,最近换季,大家谨防过敏感冒之类的哦。下一章也该让我们大爷出现了,毕竟已经发现这么多情敌了。
贴在脊背上的温度消失了,明明应该庆幸,可是凉风扫过时他竟然觉得冷。冬日的夜晚,即便是在楼道里也逃不过寒气森森的感觉,冷空气穿透衣料后附着在皮肉上,更显得刚刚身后人贴近他时是那样的温暖。
没有了支撑的身体摇摇欲坠,伸手撑住墙面时太刀和墙体相撞,发出“噌”的一声脆响。酥麻的感觉还在尾椎处盘亘,已经没有膝盖顶着他了,可残留的触感却挥之不去。
刚刚被反剪的那条手臂已经没有知觉了,不知是脱臼了还是怎样,使不上任何力气,就只是绵软地垂在身侧,像一条空荡荡的袖管。应该立刻治疗才对,但连怎么使用反转术式都给忘记了。顾不得考虑这些身体的异常之处,乙骨忧太的第一反应是回头去看荧川昼辉的表情。
她真的松开了他,她真的听了他的话把他松开了。
可是为什么呢?
可是凭什么呢?
在他的认知里,鹭宫水无是不会听任何人的话的。
上一次见面时的记忆深深地刻在他的脑海里,仅仅是因为不愿意跟他穿同色的制服而已,就将他的身体踩进了碎石之中。一个人牵制住了试图劝阻的五条老师和夏油老师,最后还是虎杖学弟连哄带骗才让她高抬贵手。
视他如微尘,蔑视他、践踏他、凌辱他。
可是却对另一个男人言听计从。
雀蓝色的眼眸像暴雨前平静深蓝的海面,翻涌交缠的是恼恨和不忿,浓黑的眼睫掀起,双目下的阴影沉沉。苍白的面颊在黑暗之中泛着冷光,平直的唇线被抿得更紧。
刀尖杵在地面上,他握着刀柄的手收紧。薄薄的皮肤像一层湿透又晾干的脆纸,其下青紫的血管脉络清晰可见。
明明是荧川昼辉阻止了鹭宫水无继续欺辱他,可是他却对荧川昼辉爆发出了无边的杀意。一旁被咒术控制着的咒灵似乎感受到了恋人波动的情绪,诅咒的气息愈发浓郁。
楼道里太黑了,所有人的面容都变得模糊,借着咒术师得到强化的视力,乙骨忧太还是看清了对面两个人的表情。
穿着西装的男人似乎也没有想到少女真的会听他的话,紧蹙的眉头缓慢地舒展开,浓稠的红在双瞳里流淌,一点茫然下,压着不敢表露明显的得意和惊喜。
在他的身后,是注视着鹭宫水无的五条老师。细碎的白发将双眸模糊成一片茫茫的蓝,保持着微微上扬的唇角,这表情和已经流逝而去的每一分一秒里他所表露的表情都没有任何区别。像一个旁观者,好像只是冷静地看着一切发生,但手中捏着的眼罩却被攥得发皱。
窗外开始飘雪了,有冰凉的雪花被风从楼道里没关闭的窗子吹进来。冷气卷过发尾,大家不知为何全部都安静了下来,视线交错在空中,勾成了一张纵横的网。
站在乙骨忧太的身侧,鹭宫水无看着荧川昼辉的脸。白净的面颊上又重新染上了血渍,濒死时那双深红的眼睛反而会有剔透的感觉。他是死在秋天的,枫叶都红透了。
‘你不要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