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只有心里没来由的泛上来的恐慌一点点蔓延开来,她敲的方法。很特别的,虽然在华国也大众。
不知道哪天看哪个电视剧学的三长一短。
两个人的暗语,开门的却是第三个人。不得不怀疑起小姑娘的安危来。
进了门就直奔厨房,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小姑娘就应该在这儿。
还没进门呢,先是一阵浓烟滚滚。可能说的夸张,总之油烟味很重。
余杭清小小一个,掩在有点发挥的烟雾里。踩着板凳,踮着脚,对着锅台炒菜。还是那种开着挺大明火的煤气灶。
喻衍几乎没怎么细想,就立马把小姑娘抱下来,然后关了火把锅盖盖上。厉声斥责,“你干什么呢?想吃啥能不能跟我说,再烫到你怎么办啊,踩着板凳上去,谁教你的?”
“我妈教的。”小姑娘理不直气也壮,脑袋往起一扬。小嘴一撅,眼睛还欲言又止的流连在锅灶上。
喻衍噎了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做饭的手艺确实是妈妈教的。
妈妈是水城人,喜欢炒菜米饭,姐妹几个也就多少遗传一点,她出去有自己的工作要干,在家里也要吃饭,预算就那么些,两个人一顿饭十块钱,吃个盖饭都得十十好几,可不得自己学着炒菜做饭。
讲真的她没做错什么,她已经足够懂事了,炒的菜也确实能吃,毒不死人,顶多就是像这种油锅烧的温度比较高,容易烫着,再就是菜容易糊。
放到自己头上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那咋的?不做天天吃凉皮儿,胃受得了吗?
那总不能让妹妹做去,那爸爸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多久能回回来带着出去吃一顿饭,那妈妈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净搁家守着姐妹俩了。
她做啥都有理有据的,也不是说什么不可调和的苦难,或者是谁恶意欺负她。
真没觉得有啥事儿,更察觉不到有啥危险,妈妈平常就这样做饭的呀,就是长得矮一点,所以垫个板凳嘛,以后长高就好了呀。
小姑娘甚至不懂喻衍为什么生气?抬起眼眸凑得很近。像小鹿似的,故意瞪得圆圆的卖萌,睫毛漂漂亮亮的眨呀眨。“怎么了吗?姐姐,我妈妈教我的,我真的会,我炒菜可好吃了,你看我给你炒一个,今天我妹说要吃菜花,我刚搁楼下买的,七块钱买了这么大一朵。”
她像献宝似的,拿起案板上那另外半个没切完的菜花,捧到她面前,像是捧一束洁白的茉莉。
哪怕不知道对方为什么生气,却还是下意识的哄,像哄小孩子似的,“姐姐我错了,你不要不开心。”
越是看她这样,眼睛就越发酸。喻衍受不了这点。
她这辈子最受不了的就是余杭清委曲求全。
她以为她拒绝她,不肯跟她去外面吃好吃的,是因为她妈妈在家里给她做的更好的,就像她想的那样。
有妈妈味道的,很香很香的饭。
而不是可怜见儿的。一个人搁家里面。都不说可能烫伤或者其她也小事了,真就这种煤气灶,万一哪天煤气泄漏了怎么办?
一方面觉得生气,另一方面又觉得没办法,妈妈那个时候就是这样过来的,她做饭估计更早。
所以喻衍只是沉默着,把带来的蒸碗放在桌子上,然后把两小份米饭分成三份,准确的说只给自己挑了一筷子头,另两份给姐妹两个平分了。
“你没错,我就是刚进来吓了一跳,怕你烫着,今天发现一家挺好吃的梅菜扣肉,就给你带点来。”
看着姐姐挨骂,余杭白坐在一边也不说话,就闷头吃东西,喻衍不知道说什么。只沉默看着余杭清低着头,眼泪砸进白米饭里,猛猛往嘴里扒饭。
其实说是爱吃,最后也就吃一口。
两小孩不敢动筷子,第一口夹了一片肉,裹着米饭,混着眼泪咽下去。
等小姑娘都都吃完了,抬起头来看她,她才说“以后你你妈不在的时候,你俩跟着我吃吧,我带着你俩别说你妹了,你就是再带个弟,我都一起带着。”
小姑娘的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你可别,你一天光带着我就够破费了,我还拖家带口上你这是蹭吃蹭喝去,我成什么了。净拖累你。”
余杭白缩在一角不敢说话,眼睛里却有有某种灼热的期待。这个小姐姐带的饭很好吃。
破费吗?什么叫破费?正经吃饭就得花钱啊,一个人吃就是吃,两个人吃也是吃,那三个人吃,大不了点个大份呗,那怎么办呢?
我就看着你饿着,看着你不管做成功做失败了,那焦炭也吃,那做熟了也吃,做生了也吃,刚开始学做饭,做的什么样子,我能不知道吗?
那时候没办法了这样过日子,我现在有办法了,还要眼睁睁看着你吃苦。我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