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奶崽轻轻点头。
李珩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喜意,嘴上却依旧温和。
他心里早已盘算得明明白白——
动手的是城外草寇,谢听寒并没有和草寇表露身份,他不过是个送吃食的孩童。
就算真出了事,谁又能怀疑到一个九岁孩童头上?
半点罪责,也落不到他身上。
晚饭时分。
小奶崽特意让人做了爹爹最爱的蜜汁梅花酥与莲子百合甜羹。
这两样,是战神王爷平日里最惦记、一吃便会多吃几口的点心。
小奶崽吩咐人先把吃食送到她那里,她会亲自给父王送去。
小奶崽小脸绷得紧紧,对着空无一人的屋子轻轻嘀咕,声音又软又狠:
“爹爹,你今晚受点委屈吧……”
“他们私藏王府翡翠玉扣,这点罪名太轻,根本不足以清算旧账。”
“我要把这场火烧得够大,把他们的罪证坐实,让他们再也翻不了身。”
“等事成之后,我一定好好补偿你。”
她捧着食盒,一步一步,稳稳走向王爷的寝殿。
夜色渐深,王爷病体已大好,正端坐于寝殿之中。
周身那股久经沙场的冷冽威压却丝毫不减,眉眼淡漠,自带一股杀伐决断的傲然气场。
殿门轻响,小奶崽捧着食盒走进来,小脚步放得轻缓。
她仰起头,一改往日的顽劣抵触,乖乖软软地开口,喊出那声许久未有的亲昵称呼:“父王。”
王爷指尖一顿,抬眸看向她,眼底满是错愕,随即涌上难以言喻的暖意与动容。
见她亲手捧着自己最爱的蜜汁梅花酥与莲子百合甜羹,竟是全然贴心的模样。
王爷满心都是幸福感,半点疑心也无,只当女儿终于肯与自己亲近了。
王爷一手食盒,一手抱起小奶崽“怎的亲自送来?累了吧?”
小奶崽轻轻摇头,藏着心疼:“不累,就想看着父王吃完。”
王爷执箸的动作不自觉放轻,一口一口慢慢食着。
素来冷厉紧绷的下颌线,一点点柔和下来。
心头又暖又涩,竟有些难为情,目光都不敢多落在小丫头身上。
小奶崽乖乖钻进王爷怀里,小身子轻轻靠着。
心底又软又疼,却异常坚定——等这事了结,爹爹一定会明白,会更疼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