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自己把这孽子惯坏了,净给自己惹祸。
“来人,给我把这孽子重重地打,什么时候郡王消气了,什么时候停下!”
“爹!您要打,就打我好了!”崔玉莹扑到崔玉舒身上。
她压下眼底的愤恨,竟是对着萧煜跪下了:“玉莹求郡王开恩,饶过我小弟。”
见状,萧煜墨眸微寒。这崔玉莹还真跟婉儿说的一样,口蜜腹剑!她这一跪,倒显得自己咄咄逼人了!
萧煜淡淡道:“本郡王是跟崔家结亲,不是跟崔家结仇!若是崔家不满意这门婚事,本郡王立刻进宫求皇爷爷收回成命!”
“郡王哪里话,有您这样的乘龙快婿,下官求之不得!”见萧煜松口,长兴侯赶紧趁着台阶下了。
他喝道:“把这孽子关进祠堂。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放他出来!”
眼看着一场风波收尾了,崔玉莹被丫鬟从地上扶起,眼睛里面闪过一丝不甘!
今天自己当着众人丢尽脸面,萧煜凭什么能全身而退?!
崔玉莹柔声道:“郡王,我小弟虽然行事冲动,但郡王前后变化太大,半年前还对诗词一窍不通,现在却出口成章……”
崔玉莹话音顿了顿,一双妙目在宾客们身上环视了一圈,继续道:“我相信,在座的宾客一定也有这样的怀疑。”
这崔玉莹还不死心呢!萧煜似笑非笑:“哦?那依你之见,本郡王该如何自证?”
“郡王写的三首诗都是关于花的,不如便以这美酒为诗,若郡王还有佳句,自然能打破质疑。”
崔玉莹的美目闪了闪,最近几年的诗会从未以“美酒”为题,萧煜就算提前押题也不可能押中这个!
“本郡王虽然很讨厌自证,但今日便卖岳父大人一个面子!”萧煜故意无视了崔玉莹。这个女人不是心高气傲吗,自己就要狠狠践踏她的自尊!
“你且听好了!”
“第一首:生世无百年,我愿常欢喜。尊中有美酒,胸次无尘事。宠辱了不知,动静得如意。妻孥常在眼,亲故数相值。畅饮送余年,一任岁月驶。身后称善人,财产不须置。”
“第二首:南北山头多墓田,清明祭扫各纷然。纸灰飞作白蝴蝶,泪血染成红杜鹃。日落狐狸眠冢上,夜归儿女笑灯前。人生有酒须当醉,一滴何曾到九泉。”
“第三首:春来酒味浓,举酒对春丛。一酌千忧散,三杯万事空。放歌乘美景,醉舞向东风。寄语尊前客,生涯任转蓬。”
不知何时,方才还窃窃私语的宾客们变得鸦雀无声。
萧煜的目光一一扫过,神情流露出几分倨傲:“如何?还要本郡王继续自证吗?崔大小姐,花和酒都有了,接下来还要以什么为题?”
“本郡王洗耳恭听!”
崔玉莹的脸蛋如同开了染坊一般,五颜六色的。
她想要说些什么,声音却仿佛卡住了。
此刻承受着众人火辣辣的视线,崔玉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原来这就是自取其辱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