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个人,用招妖幡将他引出。
一股困惑,轰然冲上了鲲鹏的脑海。
为什么?
他搜刮了自己从诞生之初至今的所有记忆,也想不出自己何时与这个小辈,有过任何交集!
双方无仇无怨,为何要如此的算计自己?
“啊!”
鲲鹏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嘶吼,那声音之中,再也没有了准圣大能的威严,只剩下纯粹的疯狂与质问。
他死死地盯着叶晨,那巨大的鹏首,因为愤怒与不甘,而剧烈地颤抖着。
“为什么!”
“我与你到底有何仇怨!”
“为何要如此处心积虑地,置我于死地!”
鲲鹏的嘶吼,充满了无尽的疯狂与不甘,回**在这片由地书构筑的土黄色囚笼之中。
然而,面对这濒死的质问,叶晨只是微微动了动肩膀。
叶晨压根就懒得回答。
仇怨?
那是什么东西?
鲲鹏挡了他的路,仅此而已。
人族要大兴,三皇要归位,他兄长伏羲证道天皇,缺一件关键的证道之宝,河图洛书。
而他叶晨,如今是天庭的紫薇大帝,与人族气运,与这新立的天庭,早已深度绑定,一荣俱荣。
所以,河图洛书,他必须拿到手。
宝物在鲲鹏手里。
那么,杀了鲲鹏,取了宝物,就是最优解。
整个逻辑链条清晰、简单、高效。
至于妖族天庭的旧怨,巫妖大劫的因果,那不过是恰好可以利用的,最锋利的一把刀。
他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而陆压,正好提供了这个理由。
他需要一个能一锤定音的帮手,而镇元子,正好就是那个帮手。
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鲲鹏的生死,从他动念的那一刻起,便已注定。
这其中,无关对错,无关恩怨,只关乎利益与道路。
然而,叶晨的这份平静,陆压却无法理解,也无法忍受。
他胸中积压了亿万年的仇恨,在此刻,被鲲鹏这声凄厉的质问,彻底点燃!
“鲲鹏!”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怒吼,从陆压的喉咙深处爆发出来。
他浑身都在剧烈地颤抖,那双金色的瞳孔之中,太阳真火熊熊燃烧,仿佛要将这片土黄色的天地都焚烧殆尽!
“你问为什么?!”
陆压双目赤红,指着那被地脉之力挤压得骨骼寸寸碎裂的巨大鹏鸟,一字一句,都带着血泪的控诉。
“若非是你这贪生怕死的老贼,在巫妖决战之时,临阵脱逃,盗走河图洛书!”
“我父皇与叔父,手持混沌钟,坐拥周天星斗大阵,又岂会双双战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