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暗示
荣岫川牵来一匹毛色黑亮,眼睛清澈的毛驴。“先学骑驴,驴上能打了再换马。”然后把缰绳递给尚娴月。
尚娴月犹豫了一会还是接了过来。她之前在延清宫见荣岫川时,原以为他是不想答应任教的,如今他既在此处,那想来是答应了。又想起郡主曾向荣岫川求亲,心中莫名怪怪的。
方怀宁浑然没有探知到气氛有任何诡异之处,只问荣岫川:“还有这练法?你这驴看着也挺不错的,我之前见人打过驴鞠,我觉得没劲,原来是在练马球啊。”
“女子马球,一般从驴鞠开始练,你是教头,她是你学生,多了解些寻常人如何练的,才能教会她。”荣岫川叮嘱道。他早知道,会打球和会教学是两码事。方怀宁这种几乎从小就在马上打滚的人,不大可能理解如何教会尚娴月。
尚娴月不太想听他们究竟在说什么,骑上了她的小毛驴,果然顺畅多了,小毛驴体轻蹄缓,更加温驯。
见尚娴月骑上了小毛驴,荣岫川又去牵引缰绳,一边让方怀宁看好了,一边自己开始教尚娴月如何控制缰绳调整方向。
方怀宁也觉得大为受用,第一次知道有些自己本能就会的东西,原来也是要教别人,别人才能会的。
尚娴月虽下定了主意认真学,心无旁骛,可意识到荣岫川在自己身边,教自己打球,心中也是说不出的滋味,他应该是……在教方怀宁如何教学,而不是因为自己。
荣岫川教了一会,便离开去忙自己的事了,方怀宁才又开始接棒教学,尚娴月学得也更快了,第一日便能骑着小毛驴疾行缓行。
有了骑驴的经验,上马也不似从前那么生疏。虽然马的动作幅度比驴实在要大得多,也不好控制,但摔了几次以后感觉也没那么害怕了。
起初上马时怕摔,摔了第一次只觉得疼,多摔了几次……居然习惯了。
远处荣岫川一边照看着眼前的四人男子球队,一边看着尚娴月摔来摔去,不由得捏紧了桌角,平安会意问道:“侯爷可需要送些伤药去?”
荣岫川想了想:“还是你送去吧,我…我就不去了。”
“也是,侯爷看的也太勤了些。”平安刚说完就吃了一记脑瓜崩。
……
萧宸念往宫里给苗锦年请安,没坐一会便黑着脸出来,在宫门廊道迎面遇上了右相吴显。
吴显行礼,看见萧宸念这脸色,又想起昨日听孙女说起。荣岫川不仅答应了方怀宁去马球队任教,还在球场上多有交谈,看起来竟一点隔阂都没有。
太后本就有意撮合这两人,断了公主的念头,可想而知,是将昨日孙女跟他说的,又添油加醋,跟公主讲了一遍。
可公主若是收了念想,认了命,难道真扶那草包驸马去高位吗?
“右相免礼。”
吴显直起身来,微笑道:“公主向太后请安,怎么不见驸马?”
萧宸念刚在母后那吃了排头,听母后讲了不少方怀宁和荣岫川如何亲近,又听见吴显这样问,更是气极了,但周围人多,也不好发作,只能咬牙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本宫家里多事杂,不似右相这般自在,不劳右相费心了。”
吴显听出萧宸念在讽刺他孤家寡人,孑然一身,也不气恼只是一笑:“公主真是折煞老夫。以公主之尊,家事多少,全凭公主心意,若公主喜欢清净,自然有法子清净,老臣怎敢多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