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脱险
来时尚婵月想明白了,自己和萧麟终究不是一路人,虽然自己并不知道他是否真的有外室,他对自己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地方。
但是,她察觉到自己对于经营这份感情丝毫没有想法。
起因是萧麟的一见钟情,过程是外祖一家人连哄带诱,她就像被海浪拍上岸的蚌壳,不需要有任何动作,只等着被人取走珍珠再丢弃。可感情是会消耗的,萧麟耗得起而她耗不起。
之前萧麟跟她说,太后和长公主都最喜欢吃蟹粉**酥。花朝节上的参赛作品,投票顺序是太后、皇后、长公主,然后才是其他人。只要剩下的人看见太后和长公主都投了蟹粉**酥,一定会附和跟票,胜券在握。到时太后给魁首赏赐,他便借机求赐婚,这样就算他父亲淮王殿下不同意,他也能娶。
原本一切都计划好了,可自打妹妹提到萧麟可能有一个外室,她想过很多,若只是外室,或许还可打发走,若是真的已有身孕,便同萧麟说清楚,所以她一直差人盯着甜水巷的宅子。盯着盯着,虽然萧麟也没有出现过,但她倒是把自己盯明白了。
难道要盯一辈子吗?
所以在接到母亲回信时,她便将宫里有蛇血莲,以及太后喜爱蟹粉**酥的事情告诉了唐风萦,也将自己的选题换成了并未仔细准备过的琼叶莲花酥。
唐风萦夺魁那日,她看见萧麟是怎样的生气,他一定不理解自己为什么没有履约,还把这个选题告诉了别人。为了避免让家人担心,她谎称和朋友约了玩飞花令,这次要和萧麟说清楚。
萧麟果然怒气冲冲地赴约了,但面对她时还是努力地压抑自己的怒火:“你是准备向我解释的吗?”
尚婵月只是冷静地看着他:“是也不是。”
“一来,是要道歉,我没有履约,辜负了世子的好意。”
“二来,我与世子身份悬殊,终究是无结果的,多谢世子抬爱,但…”
尚婵月没有说完,但萧麟已经知道她要说什么了:“我又不是第一天知道这些,若你与我门当户对,我何须想那老些办法?正是为了让我父亲没法阻拦,我才为你筹谋了赐婚啊!”
“世子,我也自知身份配不上王府,即便一时侥幸因皇恩进了高门,日久天长…”
“你既不想嫁我,为何还要去花朝节?为何又要将我为你谋划的题告诉唐风萦?”萧麟不理解,明明十拿九稳的事情,为何又生这样的变动。
“我为花朝节练了许久,为何不战?”尚婵月眼神坚定:“至于唐家小姐,我不做蟹粉**酥,她为何做不得?她厨艺本就胜于我,夺得魁首也是理所应当。”
这些话堵得萧麟不知道怎么回,“好好好”地叹着怨气,半天又吐出一句:“我是哪里惹你生气了?你跟我说说。”尚婵月看他这样就知道他还是没明白:“世子待我好,我是知道的,但我担不起。我只想匹配一个门当户对、一心一意的,不敢奢望王府这样的高门。”
虽然她字字句句都在说自己配不上,可她的表情却半点没有卑怯。
“门不当户不对非我能决定的呀!”
萧麟皱眉,他也算是情场老手,本只是打算娶一个正室夫人,好将外头那个赶紧收房。但自打他见了尚婵月,还真有那么点一见钟情的感觉,竟想着娶了她以后,就从此收心,只收一个外头的。
如今尚婵月竟来跟他说这些,他既不愿,也不甘。
“至于一心一意,我知道我以前名声不算好,可也不算糟吧?而且自从见到你,我就再没去过什么勾栏瓦舍了。”
尚婵月觉得自己该说的话都说了,见萧麟还是没有理解,叹了口气:“婵月言尽于此,从此一别两宽,各自珍重吧。”说完就要走。
萧麟急了,也顾不得许多,拉着她不让走。飞白见世子拉扯姑娘,冲上前去帮忙,争执之间萧麟被推了一个踉跄,倒在地上,两个小厮去扶他,尚婵月拉着飞白往主路跑。
萧麟揉着脑袋叱骂道:“愣着干什么?给我把人追回来!”
尚婵月来曦禾苑也不多,只找了个偏僻亭子,但着实偏僻,附近没有人她心里慌得很,跑起来竟有些不认得路。忽在前头路口见到妹妹走出来,本能地喊了一声,才发现她身边有一陌生男子,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不过犹豫了片刻,就被两个小厮追上了,她有些后悔不该一意孤行。再这样下去可能牵连妹妹,不如先跟他俩过去。
此时那陌生男子上前一步:“淮王殿下的游船想是就要靠岸,世子这会该去迎接了,二位兄台不如先回去候着,总有使得上力的地方。”
两个小厮面面相觑,不知如何进退,平安又补充道:“在下忠靖侯府管事平安,适才家中小公子走失,幸逢二位姑娘找到,我家侯爷谢了姑娘们一盏茶。想必世子也会满意。”
给了你们一个说法,拿回去用吧,不然把事情抖到淮王面前,看是谁遭罪。
两个小厮听到是忠靖侯府认识的人,不好惹,又有个由头好交差,便识趣地离开了。
“多谢平安管事搭救。”尚娴月心里感激,平安微笑道:“举手之劳,二位姑娘还是当心些,快回到主路比较好。”
尚娴月带着姐姐回到主路,又找了一帐篷让飞白替姐姐整理仪容,将刚才跑急了沾到的草籽儿清一清,头发拢一拢。尚婵月本还惊魂未定,见妹妹想得这般细致倒是安心了许多。这其实是尚娴月的经验之谈,毕竟她之前在延清宫也经历过类似的逃难。
虽然有些惊讶,但并非意料之外,前世的经验告诉尚娴月,这淮王世子没那么容易摆脱,索性跟姐姐直说:“大姐姐,事到如今,还是将此事告诉祖母和母亲吧。”
“今日是我莽撞了,我原以为和他说清楚,一别两宽,谁成想…”尚婵月心有余悸,知道一己之力恐不能行,但又不知该如何向家人求助。
飞白看着自家姑娘这样,想起刚才的场景也怕再出什么事,也劝道:“这话奴婢拼着以下犯上也要说了,姑娘,知道您是怕让夫人为难,可依着今日这阵仗,若姑娘不开口,夫人才为难呢!”
尚娴月拉着姐姐的手安慰道:“祖母一开始就不愿意你同淮王世子走太近,母亲也不愿意。如今淮王势大,我们家唯有拧成一股绳才能得以脱身。”
尚婵月闻言,轻轻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