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晓芙愣了愣,然后突然就鬼使神差地懂了。
她现在陷入严重的自我怀疑,跟李辰在一起时间长了,她是不是变坏了。
不然,为什么李辰一说这些话,她都能听懂。
还是说,她有无师自通的天赋?
夜,城南一处不大的宅子。
这座宅子很破,属于那些贫民住的地方。
但,这就是张善的家。
一家三口,上面还有一个老母亲。
日子虽然清贫,但却很温暖。
张家宅子只有三间房,中间是客厅,两边各有一间卧室。
张善和妻子还有孩子住一间,另外一间给了老母亲。
母亲房间的灯已经熄灭,但张善却还坐在油灯下,认真写着奏折。
“臣西凉行省辖下武定郡郡守张善拜奏:商税,乃国策,然太子殿下一意孤行,欲取商户之税……”
张善娘子哄着孩子入睡后,走过去拿起铁签拨了拨油灯,顿时,火苗窜起了一些,更亮了。
“老爷,不是说太子爷担任钦差,来处理商税的事情吗?你这份奏折,莫非是要弹劾太子爷?”
张善回来,脸色就很难看,口中不停埋怨太子糊涂。
他娘子也是书香门第出身,心思玲珑,从蛛丝马迹中就能猜出张善写这份奏折的用意。
“没错。太子武断,不听人言,一意孤行,我不能看着在武定郡胡作非为。”
“那可是太子爷啊!你今日弹劾了他,若日后他当了皇帝,咱们家还有活路吗?”
张善脸上闪过一丝犹豫,看了眼这些年跟着他就没过几天好日子的发妻,还有已经入睡的孩子,脸上露出一抹柔情。
可是,下一秒,所有的情感都变成了坚毅。
“娘子,我身为武定郡父母官,就不能置武定郡数万百姓的身家性命于不顾!”
“便是死,我也要弹劾太子!”
妻子无奈地闭上眼,再睁开已是满眼柔情。
她知道张善是个什么样的人,可不正是她爱他的地方吗?
既然爱他,那就尊重他的选择,哪怕,陪他一起入黄泉。
第二天。
李辰早早起床,在谢晓芙和丫鬟的服侍下,洗漱完毕。
用过早膳后,直接去了府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