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娇娇咬着嘴唇,使劲点了点头。
周员外的脸色有些变化,盯着沈淮舟看了好一会儿,想从这张年轻的脸上看出点什么破绽。
是在跟他演戏,还是真的不知道这葫芦的价值?
可沈淮舟的表情实在挑不出毛病。
那副“媳妇高兴比天大”的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是装的。
“沈猎户。”周员外深吸一口气,脸上的笑容已经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真的神色,“老夫再问你一次,这葫芦,你当真不卖?”
“周员外,实在对不住。”沈淮舟拱了拱手,语气诚恳,“您开的价格确实不低了,换做别的,我二话不说就卖了。但这葫芦……阿娇喜欢,我就不能卖。”
他说着,看了眼怀里的葫芦,又看向陈娇娇,嘴角微微弯起来。
“再说了,周员外您也说了,这葫芦是个老物件,拿来装调料是暴殄天物。那我留着,给阿娇当个玩意儿,没事把玩把玩,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周员外沉默了,看着沈淮舟那张不卑不亢的脸,忽然笑了。
“好,好,好。”周员外咬字,点了点头,“沈猎户疼媳妇,老夫今日算是见识了。也罢,君子不夺人所好,这葫芦既是令正喜欢的东西,老夫就不勉强了。”
说着,他从袖子里摸出一张名帖,递了过来。
“沈猎户,这是老夫的名帖。日后若改了主意,或者打到什么稀罕猎物,随时来周府找我。”
沈淮舟接过名帖,拱手道谢,“多谢周员外抬爱。改日一定登门拜访。”
周员外点了点头,又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这一次,他没有回头。
沈淮舟站在原地,目送周员外的背影消失在甬道尽头,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名帖,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一百两?
周员外,你这葫芦的真正价值,怕是一千两都不止吧?
沈淮舟收起名帖,抬头看向陈娇娇,眼神瞬间温柔下来:“阿娇,咱们走吧。”
陈娇娇乖巧点头,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柳翠翠站在原地,看着两人亲昵的背影,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胸口剧烈起伏,仿佛要炸开一般,这下,终于忍不住,尖声叫道,
“沈淮舟!”
沈淮舟脚步一顿,回头,眼神冰冷,“还有事?”
柳翠翠胸口起伏,脸上铁青,忍了一天,端茶倒水,站得腿都肿了,连周员外的正眼都没捞着一个。
而沈淮舟呢?
射箭赢了一百两,买个破葫芦又差点赚一百两,风头出尽,好处占全。
反观她什么也没捞着。
“沈淮舟!你……你故意的是不是?”
沈淮舟面无表情,毫不在意道,“故意什么?”
“故意耍我!”柳翠翠大叫,引得不远处几个还没走远的猎户回头张望,
“你说什么周府招人,说什么让我来当丫鬟,伺候好了就能留下来!结果呢!?
我这一天,在这儿站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