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去拿,我去!”
杨二狗冷哼一声,甩着脸去拿米。
他在家向来说一不二,要强更要脸面。
如今杨剑上门,送兔肉绝不可能,估计是红了眼,拉下脸面来要粮的。
哪怕家里也快没米了,但他还是一狠心,张口就要分出去一半。
不够吃的话,就勒紧裤腰带想想办法。
大不了,冒死进山就是!
他拎着一小袋糙米,就要去开门。
“当家的,杂家只有这么点米了,二牛还饿着肚子呢!”
柳芝红着眼,跪坐在地,扯着杨二狗的大腿就不撒手。
她身后,七八岁的小儿子缩在凳子后,也红着眼,哇哇大哭。
“滚一边去!”
杨二狗心一狠,抬着腿,将媳妇甩到一边,拔掉了生锈的门栓。
“不活了,这日子没法过了!”
柳芝红着眼,瘫坐在地上,抱着儿子杨二牛,嗓子都哭哑了。
妇人的哭,孩子的叫,撕心的吵闹。
门外,杨剑沉默许久,心中不是滋味。
“二郎,这些米你先拿着,不够吃再找你狗哥要。”
杨二狗推开门,递着一小袋米,带着笑的脸,一下子愣住了。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两只灰松兔,轻轻的抵在眼前。
“二狗哥,拿着,别客气。”
杨剑将兔子塞在杨二狗的手里,认真的说道。
两只灰松兔,明明不重,落在杨二狗手里却沉甸甸的。
他呆住了,眼中的惊色未消,打着结巴道:“二郎,你…你进…进山了?!”
“昨天下午进山,运气好打了几只野兔。”
“想着二牛正在长个,就送来给他补补身体。”
杨剑点了点头,带着笑道。
他知道杨二狗好面子,直接送可能不收,就往小二牛身上打主意了。
给小孩子补身体,再合适不过的理由了。
“好啊!你小子行啊,能下床了?还打了灰松兔,出息了,有没有受伤?”
杨二牛抓着灰松兔,激动的拍了拍杨剑的肩膀,脸色涨得通红。
“这倒没,不过二狗哥再热情一些,我肩膀恐怕就要脱臼了。”
“抱歉,抱歉!”
杨二狗尴尬的笑了笑,急忙松开了手。
“这兔肉,我不能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