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话,骂得帐内所有将领有些血压攀升了,确实,说到底都是因为有朝堂那些腐儒。
是啊,怎么打?
兵员素质差距太大,装备又没有优势,这仗,根本没法打。
整个大帐,陷入了一片死寂。
无人能出对策。
就在这压抑到极点的沉默中,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回主帅,仗之所以难打,非战之罪,也非兵之罪。”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那个刚刚被提拔起来的什长林越,正一脸平静地站了出来。
“是我们军中的弓,本身就是一堆破铜烂铁。”
此话一出,满帐哗然。
所有人都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林越。
这小子,是疯了吗?
他居然敢说军中制式的长弓是破铜烂铁?
他知不知道,这等于是把工部和整个大乾的军工体系,全都骂了进去?
“放肆!”
副将王冲像是抓住了天大的把柄,第一个就跳了出来,指着林越的鼻子破口大骂。
“林越!你一个黄口小儿,乳臭未干,竟敢在此口出狂言,诋毁军械,动摇军心!你可知罪?!”
“主帅!”王冲转向秦烈,义正言辞地拱手道,“此子狂妄自大,目中无人,依末将看,理应将他乱棍打出,以儆效尤!”
“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
“我需要你教我做事?”
秦烈望向王冲,沉声说道。
王冲立马噤若寒蝉,知道主帅气在头上。
秦烈的目光,饶有兴致地落在了林越身上。
这个小子,总能在他意想不到的时候,给他带来一点惊喜。
“破铜烂铁?”秦烈看着林越,声音听不出喜怒,“说说看。”
“是。”
林越不卑不亢,他反手从背后,解下了那块盖着弩的布。
一把握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光泽的神臂连发弩,瞬间暴露在所有人的视野中。
“主帅请看。”
林越将弩举起,朗声道:“此物,名为神臂连发弩,是我带领麾下木匠连夜赶制出来的。”
“它不用臂力,只需脚踩上弦,利用滑轮借力,一个孩童都能轻松拉开。”
“它不用一支一支的搭箭,弩身上方的箭匣,可以预装十支短箭,扣动扳机,即可连发。”
“论省力,它远胜长弓,论射速,它远胜长弓,论精准,它更是远胜长弓!”
“敢问主帅,有此等利器,军中那些需要大力气,射速慢,又难以掌握的制式长弓,不是破铜烂铁,又是什么?”
林越的声音铿锵有力,回**在每一个将领的耳边。
但是这一席话,无疑是太过于天方夜谭了,以至于此言一出,在座的所有人都有些愣住了,显然根本没有人信。
这不,王冲回过神来,甚至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