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尖上沾着血和碎肉,他用衣角擦了擦收回袖口里。
三辆黑车还停在那里,司机应该还在车里,但没有一个人敢下来。
王大强走到离他最近的那辆车边上,一拳砸碎了车窗玻璃。
坐在驾驶位的人被吓得浑身发抖,他的手举过头顶不敢动。
“滚下去。”
司机从车里滚了出来,连滚带爬地往路边跑。
王大强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机还没熄火。
他把档位挂上踩下油门,车子冲出去的时候轮胎在地上拉出两道黑印。
车里的收音机还开着,里面在播新闻,说的是南州某医院发生的医疗纠纷。
患者家属声称中医针灸害死了病人,院方正在配合调查。
王大强的手在方向盘上攥紧了,这条新闻里的医院八成就是仁济医院。
他一边开车一边掏出手机,按下了白合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白合的声音从那边传过来。
“你在哪。”
“往医院赶,发生什么事了。”
“周正乾把孙广德带到医院了,孙广德当着媒体的面宣布极阳草三十年前就绝种了。”
“他说你用的是假药,要害死沈小禾的妈来骗钱。”
王大强的脚在油门上踩得更深了,车速已经飙到了一百四。
“还有呢。”
“院长刘志刚收了周正乾的好处,他下令要强制拔掉沈小禾妈身上的银针。”
“说是要进行科学的医疗干预,不能让江湖骗子的手段祸害病人。”
“赵建拦着不让他们动,被周正乾带来的人打了。”
“沈小禾呢。”
“她跪在床边护着她妈,但他们人太多了,沈小禾一个人挡不住。”
王大强没有再说话,他挂断电话把手机扔在副驾驶座上。
车窗外的景色在飞速后退,仁济医院的轮廓已经出现在前方。
从军事禁区到这里正常开车要四十分钟,他只用了十五分钟。
车冲进医院停车场的时候直接撞开了落下来的栏杆,保安在后面追了两步就停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