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跟前,末秋作势要深揖一礼,孟芍君抬手打住。
“何必多礼,你我都不是这种拘小节的人。”
末秋闻言也不再客套,撩袍落坐。
“孟姑娘,怎么会出现在这乡村野店?”
想到自己五天的奔波却仍未能挽回大局,孟芍君叹了一口气。
“说来话长。末姑娘又怎会在此地?”
孟芍君不愿多说,便趁机转移了话题。
末秋朝那群农妇看了一眼,嘴角竟带着淡淡笑意。
“访友而已。”
孟芍君眉头一挑,“我只知道末姑娘来京城是为寻亲,却不知还有访友的目的?”
她此话本是好奇绝无讥讽之意,可话一出口,孟芍君便察觉了此话有些歧义,显得十分无礼。
连忙找补:“抱歉,一时口快。我不是那个意思。”
可末秋却并不介意,她只是浅浅一笑带着几分腼腆的含义。
“其实,孟姑娘这话说得也不错。末秋此生之志,便是能够成为这天下所有女子的挚友。”
听了这话,孟芍君在心里不由得对末秋升起了一股敬意。
不是朋友、不是好友,而是,挚友。
在这世上,仅与一人成为好友已是不易。而她却立志要成为天下所有女子的挚友。不论门第,不论身份,一视同仁,没有分别心。
“真是奇怪的志向。”孟芍君轻声叹息。
“世人,或是求财,或是求义,求权求名求爱,都不奇怪。可姑娘,所求却是亘古未见,闻所未闻。”
末秋却没有接着讲下去,只是默默转移了话题。
“恕我冒昧,方才姑娘手臂上的暗青色痕迹,不大像胎记。”
孟芍君心底升起一股隐秘的希望,有些急切的追问:“姑娘认识这痕迹?”
末秋抿紧了唇,似是在思考要不要说。
孟芍君此刻已是病急乱投医。
“姑娘无需顾虑,若是心里有答案,直说便可。”
末秋这才压低了声音开口:“说句忌讳的话,姑娘身上这痕迹,我从未在活人身上见过。”
孟芍君垂下了眼眸,语气中带着满满的疲惫。
“自从我生了这怪病,没有一日不盼能治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