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垂着眼睫说:“我小学到高中都是重点学校,只有大学不好,说出去可能有点丢人。”
商牧野从她的眼神里捕捉到一丝酸涩。
他眉心微微皱了一下,问出他憋在心里许久的问题。
“为什么考那么多分,上了这个学校?”
沈星雾湿漉漉的眼睛眨了几下,看似很平静地说。
“出了点意外。”
“什么意外?”
面对他的逼问,沈星雾很想说出心里所有的委屈。
可是一想到他们之间的关系,她又把想要说的话全都咽回去。
她淡淡扯了一下唇:“没什么,都过去了,我现在考上京大的研究生,已经弥补了当年的遗憾。”
她低头继续吃面。
看起来真的像是过去了一样。
可商牧野看到她的指尖在发抖。
筷子挑起来的面条都在颤动。
看到这一幕,商牧野心口莫名地有些刺痛。
他站起身,走到沈星雾身边,揉揉她的头:“你慢慢吃,我先走了。”
沈星雾想站起身送他,却被他按住肩膀,“别动,赶紧吃完了睡觉。”
说完,他直接开门出去。
看到他下来,秦川赶紧打开车门:“商总,我以为您今晚住在这里了呢。”
商牧野坐上车,愣了几秒,“太太高考的事情,还没查清楚?”
秦川有些为难地挠挠头:“商总,这件事恐怕只有当事人最清楚,太太第一志愿明明报考的是京大,后来接到通知书却是师范学院。
当时太太很难过,她哭着去找傅砚之,却看到他和姜柠躺在一张**。
这两件事对太太打击很大,她好长一段时间都不出门,一个人躲在房间里面哭。
后来好像还得了抑郁症,吃了一年的药才好转。
但这件事到底差错在哪里,谁都不清楚,只知道太太让傅砚之帮助填报志愿,或许这件事跟他有关。”
听到这些话,商牧野双手紧紧攥住了拳头。
手背上的青筋根根凸起。
抑郁症对于他来说,好像是一个死穴。
一想到它曾经带走他最在乎的亲人,他的心就像刀绞一样痛。
他见到过抑郁症发作时的痛苦,那种痛只有当事人才最清楚。
对于一个男人来说,都没抗住病情的折磨,沈星雾那么瘦弱,她一个人到底是怎么扛过来的。
他脑海里甚至有了那样一个画面,黑暗的房价内,窗帘紧闭。
只能透过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弱光,看到角落坐在一个蜷缩在一起的女孩。
女孩肩膀不停抖动,喉咙里发出悲凉的呜咽声。
一想到那个画面,商牧野忽然感觉心脏有些憋得慌。
他扯了一下领带,冷着声音说,“无论如何,都要查清这件事,我不会让她白白受那么多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