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局长挤进人群,一把揪住王大强的衣领。
“王大强!你这个蠢货!”赵局长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王大强的脸上,“谁让你把第一服装厂安排到厕所旁边的!全县购买力最强的顾客全都在外面挨冻排队买他的衣服,我们百货大楼的展位连个鬼影子都没有!你明天不用来上班了!滚回家去抱你的碎花布衫吧!”
王大强捂着肿胀的脸颊,犹如一条丧家之犬,绝望地瘫倒在地。
广场中央。
陈默将一捆刚刚收上来的、带着体温的钞票扔进麻袋。
他转过头,看着被自己护在怀里、免受人群拥挤的林婉儿。
那张冰冷的阎王脸,瞬间融化。
他伸出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
“老婆。这只是个开始。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的设计,挂满全国每一个百货大楼最显眼的橱窗。”
在重型机车的轰鸣声中,在无数钞票犹如雪片般飞舞的广场上。这场用实力碾压一切阴谋的痛快反击,宣告了江北县服装市场,正式进入了属于陈默和林婉儿的牛仔帝国时代!
牛仔服的狂潮在一周内席卷全省,陈默账户里的资金如同雪球般滚过百万大关。买地建厂,迫在眉睫。
江北县西郊,红星肉联厂废弃家属区后方,一片足有五十亩的黄土荒地。
这片荒地,陈默昨天刚在县土地局办完正规的购买手续,文件上盖着鲜红的公章。
第三天上午十点。林婉儿穿着修身的短款牛仔外套,扎着马尾,手里拿着皮尺和图纸,正带着县建筑队的两个技术员在荒地上丈量尺寸。阳光洒在她白皙的脸上,勾勒出充满活力的轮廓。
“砰!”
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精准地砸在技术员面前的测绘仪三脚架上!
木质脚架应声断裂!锋利的木刺崩飞出去,直接划破了林婉儿白嫩的手背。一道刺眼的血珠瞬间渗了出来,顺着指尖滴落在干涸的黄土上。
“啊!”林婉儿捂住手背,痛呼出声。
“量什么量!谁允许你们在这动土的!”
一群光着膀子、流里流气的地痞,手里拎着锄头、铁锹,甚至还有几把沾着干涸血迹的杀猪刀,大摇大摆地从荒地边上的土坡走下来。
领头的是个满脸横肉、留着络腮胡的壮汉。他叫王彪,是附近几个村子出了名的恶霸,也是旁边那家濒临破产的国营肉联厂的“保卫科长”。平时靠着偷拿厂里的猪肉倒卖,纠集了一帮无赖,称霸西郊。
王彪扛着一把生锈的砍刀,走到林婉儿面前,一脚踢飞地上断裂的测绘仪。
“小娘们儿,长得水灵啊。”
王彪满嘴黄牙,喷出一股令人作呕的劣质烟草味,“这片地,虽然公家卖给你们了,但这地底下的泥,那是我们西郊村的祖业!想在这盖厂房,行啊!拿五万块钱‘安家费’出来!少一分钱,今天你们这几个人,谁也别想站着走出这片荒地!”
两个技术员吓得哆哆嗦嗦,躲在林婉儿身后不敢出声。
这群人手里拿着明晃晃的刀具,个个凶神恶煞。在这片荒无人烟的西郊,报案都来不及。这种被人用暴力死死掐住喉咙、肆意勒索敲诈的恐惧感,犹如冰冷的毒蛇,缠绕在林婉儿的心头。她咬着苍白的嘴唇,将流血的手背藏在身后,死死护住怀里的厂房设计图纸。
“这块地我们有县里的合法手续!你们这是拦路抢劫!是犯法的!”林婉儿声音发颤,但腰杆挺得笔直。这是她和陈默的未来,她绝不退缩。
“犯法?老子在西郊就是法!”王彪狂笑一声,举起手里的砍刀,“兄弟们,把这小娘们儿给我绑了!让那个叫陈默的老板拿钱来赎人!”
就在几个流氓狞笑着准备扑向林婉儿的瞬间。
“轰——”
一辆军绿色的北京吉普,犹如一头愤怒的钢铁巨兽,咆哮着冲上荒地!
车轮卷起漫天黄土,伴随着刺耳的急刹车声,吉普车稳稳地停在林婉儿和王彪之间。扬起的尘土迷了那群流氓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