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三十多块电子表,被抢购一空!连最后那块被摔过、泡过水的“演示表”,都被一个迟来的小伙子硬塞给陈默十五块钱抢走了。
当最后一个人心满意足地离开,陈默看着空空如也的木箱子,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走到一个偏僻的小巷子里,将塞得鼓鼓囊囊的挎包打开。
全都是钱!
十块的、五块的、两块的,密密麻麻地塞满了整个挎包!
陈默找了个台阶坐下,仔仔细细地点了一遍。
一千九百八十五块钱!
在这个普通工人一个月累死累活只能赚三十多块钱的年代,将近两千块钱的现金,绝对是一笔能买下小半条街的巨额财富!是普通人十年不吃不喝才能攒下的钱!
陈默紧紧握着这沓厚厚的钞票,眼神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
但这还不够。他不仅要赚钱,还要让那个跟着自己受尽白眼的傻女人,真真正正地扬眉吐气一回!
陈默没有犹豫,推起自行车,直奔县城最大的第一百货大楼。
……
中午时分。
筒子楼里的家家户户都在做饭,走廊里弥漫着廉价的油烟味。
林婉儿正蹲在公共水池边,费力地搓洗着陈默换下来的脏衣服。她时不时地抬起头看向楼道口,眼神里充满了担忧。
陈默一早上就带着那些表出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会不会被保卫科的人抓了?会不会表根本卖不出去,他又去借酒浇愁了?
“哟,这不是咱们筒子楼的‘阔太太’林婉儿吗?”
隔壁的王胖婶端着个洗菜盆走了过来,阴阳怪气地嘲讽道。虽然前天被陈默吓破了胆,但她骨子里那种见不得人好的劣根性,让她忍不住又开始犯贱。
“怎么着,你那个能赚大钱的男人呢?不是说要包你顿顿吃肉吗?怎么今天中午连个肉星子都没闻着啊?我听说他早上背着个破木箱子出去了,不会是去天桥底下要饭了吧?”
王胖婶的话音刚落,走廊里几个平时爱嚼舌根的中年妇女也跟着捂嘴偷笑起来。
“就是啊,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陈默那种二流子要是能赚大钱,母猪都能上树!”
听着这些刺耳的嘲讽,林婉儿咬着嘴唇,眼眶泛红。她刚想站起来反驳。
“叮铃铃——!”
一声清脆悦耳,明显有别于那些破旧自行车的车铃声,从楼道口传了过来。
众人循声望去,瞬间,所有的嘲笑声戛然而止。整个走廊,死一般寂静!
只见陈默推着一辆崭新的、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银光、车架子红得发亮的“凤凰牌”女式自行车,昂首阔步地走了进来!
而更让人惊骇的,还在后面。
自行车的车把上,挂着两个硕大的网兜。一个网兜里装着足足五六斤肥嫩的猪后腿肉和一条活蹦乱跳的大鲤鱼;另一个网兜里,装满了各种高档的糖果、罐头,甚至还有两件包装精美的女士呢子大衣!
“卧槽……”
不知道是谁咽了口唾沫,发出了一声没出息的惊叹。
王胖婶手里的洗菜盆“咣当”一声掉在地上,眼珠子都快瞪凸出来了。她死死盯着那辆崭新的凤凰牌自行车,嫉妒得五官都扭曲了。
这……这得多少钱啊?!少说也得小两百块,还得要那珍贵的自行车票!陈默到底是去抢银行了还是挖金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