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80年代的电子产品,闭着眼睛他都知道怎么拆装。
所以陈默的目标很明确——城南的废品回收站。
十几分钟后,陈默顶着烈日来到了孙老头开的废品站。
院子里堆满了旧报纸、和各种生锈的铁疙瘩。
“孙大爷,忙着呢?”陈默从口袋里摸出一跟香烟递过去。
孙老头正光着膀子在树荫下摇蒲扇,眯着眼睛看清是陈默后,冷哼了一声,没接那根烟。
“哟,陈家老三啊。怎么,今天没去打牌,跑我这破烂堆里寻宝来了?我可告诉你,我这儿没钱借你。”
陈默这具身体以前的名声确实臭大街了,但他也不恼,笑呵呵地将烟放在孙老头旁边的桌子上。
“大爷瞧您说的,我是来照顾您生意的。我想在您这儿寻摸点东西。”
说着,陈默也不管孙老头什么反应,直走进了堆放废旧电器的窝棚。
80年代末,电视机还是个稀罕物,但收音机和半导体已经开始普及。很多家庭的电器坏了,因为找不到人修或者修补费太贵,只能当废品卖掉。
陈默的目光在一堆破铜烂铁中快速扫过。
突然,他的眼睛一亮。
在角落里,压着一台沾满灰尘的“红星牌”木质外壳收音机。
陈默走过去,用袖子擦了擦面板。
虽然外壳有些划痕,但旋钮都在,他凑到耳边摇了摇,里面没有零件碎裂的声响。
凭借前世多年的经验,他断定这台收音机大概率只是烧了保险丝或者电容老化,核心主板绝对没问题。
“孙大爷,这破收音机怎么卖?”陈默拎着收音机走了出来。
孙老头瞥了一眼:“那破玩意儿里头线路都烧糊了,连个响都听不见。你要是想要,给五毛钱拿走。”
五毛钱,在现在连个肉包子都买不到,但在当时能买小半斤猪肉了。
尴尬的是,陈默现在浑身上下连一分钱都没有。
“大爷,五毛钱没问题。”
陈默脸不红心不跳,顺手从孙老头桌上拿起一把生锈的螺丝刀和一把小镊子,“工具借我用十分钟,一会连钱带工具一起给您。”
孙老头还没来得及拒绝,陈默已经抱着收音机蹲到了院子外面的阴凉处。
拆开后盖,果然不出陈默所料。
由于这年头电压不稳,电源模块处的一个电解电容被击穿了,旁边的一根连接线也因为受热脱焊断开了。
如果是普通人,这机器就彻底报废了,但在陈默眼里,这简直是白捡的钱。
他没有电烙铁,便从旁边的废料堆里找了一根废弃的铜丝。
借着孙老头用来点烟的火柴,他将铜丝烧红,小心翼翼地将断开的线路重新熔接过上。
随后,他用镊子将那个击穿的废电容短接跳过——虽然这样会影响长期的音质稳定性,但短时间内正常收音绝对没问题。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到十分钟。
“咔哒。”
陈默合上后盖,插上废品站外墙上的插座,轻轻扭动开关。
“刺啦……刺啦……”
一阵短暂的电流声过后,收音机里传出了清晰且字正腔圆的女播音员声音:“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现在是北京时间下午两点整……”
原本还在摇蒲扇的孙老头,手猛地一抖,蒲扇掉在了地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卧槽?这就……这就修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