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该逼迫她的,是他欠考虑了。
他此等行径,和废帝有什么区别?
萧卿会不会恨他?
唇间一热,萧卿一根指间让他失去言语的能力。
秦信抬眸,忠诚地看着萧卿。
“与我成婚,你今后再不得入战场,你不后悔吗?”
萧卿依然记得,时隔数年再次与秦信相见的时候。
从前少年人秦信的影子在漫长的草原生活中已经有些模糊,她并未认出那个冲杀而来,杀光她身旁蛮族兵卒的悍将是谁。
直到他翻身下马,半跪在地:“定远军秦信,拜见公主殿下!”
他抬起兜鍪,脸颊上还有从铠甲缝隙渗进去的鲜血。
凶戾异常,却让萧卿快慰至极。
“不后悔!”秦信忙不迭开口,他急声道:“我早在求娶您的时候,便已经做好了这个打算!”
他握着萧卿的手:“你知道我年少便无任何大志,只愿意提笼遛鸟做个纨绔子弟**一生。”
若非要抢回萧卿,要将那老狗斩于马下,他又怎么会去边关?
“所以,殿下怜悯我一二吧……”他低低开口:“就让我在这京中养老,做个富家闲人吧!”
为了与心爱之人成婚,秦信耗费了自己所有的口舌。
萧卿望着笨拙表忠心的男人,指尖在他额头上点了一下:“傻子!”
秦信眼睛却倏然亮了起来:“殿下,您答应了?”
“嗯。”萧卿语气淡淡,神色骄矜:“你既有这心思,我成全你就是。”
对这个人,她总是狠不下心,也总有两分喜爱的。
倘若没有任何绮念,在定边军那晚他们根本就不可能成事,后来更不可能任由秦信如此纠缠她。
之所以始终没想过与他成婚,不过是觉得那样的将军,不该困在她的后宅之中罢了。
“多谢殿下!”秦信狂喜,他眸中光彩闪烁,浑身的欣喜无处释放。
在景瑞长公主的注视下,竟然猛地将她扛起来,在房中绕了几个圈子,如同毛头小子一般不可理喻。
“放下!”景瑞长公主斥责:“你这像是什么样子?”
“我抱着我的娘子,谁又能多说什么?”秦信将人掂了掂,声音中的欢喜快要溢出来。
景瑞长公主觉得自己一把年纪了,实在不该如同少年人一般沉不住气。
可在秦信将她扛得气血上涌,脸颊通红的时候,终于忍不住重重给了她后背一下!
“放开,不然我明日不会入宫请求陛下给我们定婚期!”
秦信愕然,忙不迭地将景瑞长公主放下:“这事,还要再求陛下吗?”
景瑞长公主理了理自己凌乱的衣衫,没忍住冷笑:“不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