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屋后,他点上煤油灯,房间里又亮了起来。
木屋内陈设虽然简单,但是家具一应俱全,还有灶台,长期住在这里完全没有问题。
杨天明蹲下来寻找地窖入口,他掀开一块地毯,果然在下面发现了一扇门。
门板上有一个铁栓,拨开铁栓,轻轻往上一拉,门就开了,露出通往地窖的木质楼梯。
杨天明探身往下看,可除了墙壁和几个木架,看不见其他东西。
他侧着身子下了楼梯。木梯子看起来并不结实,他每踩一下,木板便发出“嘎吱”的声音。
地窖里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空气中飘浮着尘埃,令人呼吸不畅。
杨天明来到地窖下面,这里空间狭小,堆满了杂物,除此之外,连鬼影都没见一个。
“有人吗?”杨天明喊了一声,但无人回应。他在地窖里转了一圈,发现一个木柜的侧面没有灰尘,显然有人经常触碰这里。
杨天明试着推了一下木柜,果然是个机关,柜子下面有滑轨,他几乎不费力就把柜子推开了。
木柜后面有一扇铁门,没有上锁。杨天明打开门,门后是一条狭长的走道,他需要侧身才能穿过去。
他举起手机电筒,往里面照,但光线还是太弱,看不分明。
“有人吗?”杨天明又喊了一声。
没有人回应他,一切都处在寂静之中。
杨天明犹豫了一下,加快脚步,往走道深处走去。
走道尽头是一扇栅栏门,栅栏上也挂着锁,里面的房间里有一盏油灯。
一个人影伏在地上,姿势十分扭曲,杨天明心中顿感不妙。他急忙上前查看,发现地上的人正是动物园马戏团的团长王爱国,只是此时,王爱国已经停止了呼吸。
他身边散落着药瓶和一些药片,杨天明在现场搜索了一番,最终在王爱国身上找到了一封认罪书。
本人王爱国,于五年前九月十二日,受周美琴指使,到国际马戏剧院破坏演出。事发当日,我拿着周美琴给我的剧院内部构造图,沿二楼通风管道爬到舞台顶部的火球机关下方,用弹弓把她给我的蜡丸射向玻璃火球,蜡丸融化后,里面的氢氟酸溶液腐蚀了火球的玻璃,造成了爆炸。
我受周美琴所迫,不得已为之,但未曾想过大火会造成三十七人死亡,令我悔恨至今。如今,周美琴又以此事要挟我,让我为她做更多丧尽天良之事!我不愿再受她驱使,她便给我两个选择,一是活着为她办事,二是带着她的秘密去死。所以,我唯有一死,才能得到解脱。
希望看到这封信的人能把它交给警察,让这个疯子被绳之以法!我所说的句句属实!
刘文昊来到凭东县,在约定地点没找到杨天明。
“我在县医院,王爱国死了。”
刘文昊匆忙赶到医院,把杨天明带到一边,询问他事情经过。
杨天明讲述了事情的大致经过,不过他隐瞒了林雪瑶的信息。
“你觉得王爱国在认罪书里说的是真话吗?”
“可能他确实受到了周美琴的威胁,但他那么惜命的人不可能自杀,明显是周美琴杀了他。”杨天明并不完全相信王爱国所说的话,“况且,我们事先对国际马戏剧院进行过安全检查,他所说的通风道确实存在,但通道的大小绝不可能让一个成年人通过,更不用说像王爱国这样的胖子。”
“你的意思是,认罪书是周美琴伪造的?那她为什么要说王爱国是受自己指使呢?”刘文昊想不明白。
“总之,如今所有信息来源都是王爱国单方面的话,现在他又死了……”杨天明此时却思索着另外一件事,就是要找到林雪瑶。林雪瑶为什么会参与这种事,她和周美琴又是什么关系,或者说她们之间做了什么交易?
在弄清楚这些事之前,他不愿意警方介入,这是他的私心。
“嗯,当务之急是找到周美琴和崔光强。”刘文昊知道再讨论下去也不会有结果,他让杨天明带警方去木屋,或许在现场可以找到更多线索。
刘文昊和杨天明来到鱼塘边,可是木屋早已化成一片废墟。
第二天一早,刘文昊去了周晓蓉的奶奶家,调查崔光强和周美琴的去向。
老人七十二岁了,身体不太好,又有些耳背。她一见到刘文昊先是哭,说他儿子失踪了这么久,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然后就是抱怨儿媳妇不像话,没孝心,也不管女儿。
刘文昊耐心地安慰一番后,才问了她一些关于崔光强和周美琴的事情。
老人说崔光强和周美琴一直在城里工作生活,也就逢年过节回来一下,这几年崔光强直接失踪了。
不过提起孙女周晓蓉,她脸上笑开了花,拉着刘文昊给他看周晓蓉在学校拿到的各种奖状和奖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