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忙着……装病。
那天从文华殿回来,他就“病”了。
头晕,乏力,食欲不振,都是老症状,但这次演得格外逼真。
太医来看过,诊了脉,开了药,但私下里跟弘治说:“殿下脉象平稳,不似有大碍。”
弘治摆摆手:“让他休息吧。”
于是朱寿如愿以偿,在**躺了五天。
这五天里,他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发呆。
想前世,想今生,想将来。
越想越迷茫。
第六天,他实在躺不住了,决定去藏书阁转转。
还是那个靠窗的角落,还是那几本《永乐大典》当枕头。
但这次,他睡不着。
脑子里总是回**着弘治那句话:“有时候朕也在想,祖制到底该不该改。”
还有杨廷和那句话:“有些事不是想不想,而是该不该。”
该不该……
谁来决定?
“殿下。”
小太监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什么事?”
“戴公公来了,说陛下传您去乾清宫。”
朱寿心里一紧。
又怎么了?
他慢吞吞地爬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跟着小太监往外走。
路上,他试探着问:“知道是什么事吗?”
小太监摇头:“奴才不知。但戴公公脸色……好像挺高兴的。”
高兴?
朱寿更疑惑了。
乾清宫里,弘治正坐在御案后,手里拿着一份奏报,脸上带着罕见的笑容。
“儿臣参见父皇。”
“起来,过来。”弘治朝他招手。
朱寿走过去,看见御案上摊着一张海图,上面用朱笔画了几条线。
“看看这个。”弘治把奏报递给他。
朱寿接过,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