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老太医眉头微皱,像是在认真诊脉,但朱寿注意到,他的手指搭得并不稳,轻轻颤抖着。
有点奇怪。
诊了约莫一刻钟,刘文泰收回手,睁开眼睛。
“殿下脉象……”他顿了顿,“确实有些虚浮。恐是脾胃不和,加上秋燥袭肺,需好生调养。”
“那中秋宴……”朱寿试探着问。
“殿下这身子,不宜劳累。”刘文泰说得理所当然,“臣会为殿下开具病假条,再开几副调理的方子。”
朱寿心中一喜,但脸上还是病恹恹的:“有劳刘太医了。”
他使了个眼色,小太监立刻捧上一个锦盒。
“一点心意,刘太医收下。”
刘文泰眼睛一亮,但随即摆摆手:“殿下太客气了,臣不敢……”
“收下吧。”朱寿说,“本宫知道,你们太医也不容易。”
这话说得巧妙,既给了台阶,又暗示了“交易”。
刘文泰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锦盒:“那……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他打开药箱,取出纸笔,开始写方子。
朱寿躺在**,看着刘文泰的背影,忽然想起一件事。
前世看明朝电视剧,好像弘治年间太医院出过什么大事?
具体记不清了,但隐约记得跟贪腐有关。
他正想着,刘文泰已经写好了方子。
“殿下按此方服药,静养几日便好。”他将方子递给小太监,“臣去太医院抓药,煎好了送来。”
“有劳。”
刘文泰提着药箱和锦盒,躬身告退。
朱寿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那对玉如意,少说也值几百两。
一个太医,收这么重的礼,眼皮都不眨一下?
要么是太贪,要么是……习惯了。
“殿下,”小太监凑过来,“刘太医走了。您真不舒服?”
“你说呢?”朱寿白了他一眼。
小太监缩缩脖子,不敢再问。
朱寿重新躺下,闭上眼睛。
中秋宴躲过去了,挺好。
至于那对玉如意……反正他也不喜欢,送就送了。
能换来清净,值。
三天后,中秋宴。
乾清宫张灯结彩,笙歌鼎沸。
文武百官、皇室宗亲、内外命妇,济济一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