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快上来,范惠尧说有重要消息要跟你说。”
电梯刚打开,周灿便迎了上来,“源哥,你终于来了……老范找你,好像挺急的。”
我快步走到电脑前坐下,看到屏幕里的范惠尧正像在做瑜伽似的闭着眼睛盘腿悬在空中。
“什么事?”我开口问。
“你们有大麻烦了。”范惠尧说,“这是昨天嵊泗岛的卫星图,注意岛上的码头,那艘大船……”
我凑近屏幕仔细观察,只见岛屿的南部有一个深入海面的码头,两边停满了船只,但我一眼就发现了范惠尧口中的“大船”,因为那艘船确实比它左右的要大上好几倍。
“那就是长春号。”范惠尧继续说,“再来看今天早上的卫星图。”
画面继续切换,一模一样的位置出现在屏幕上,但码头上的大船却消失了。
“再看下一张……”一片蔚蓝的海水出现在屏幕之中,画面下方有一个黄豆大小的黑点。
“这是长春号冒出的黑烟。这是刚刚拍的,现在这艘船位于嵊泗岛以南126海里处,根据航向对比,正直冲你们而来。”
我赶紧拿起手边的电话,“所有人都上来。还有,叫上萧恩!”
几分钟之后,众人陆续到来,我把范惠尧通知我们的情况说了一遍。
“也许不是冲咱们来的。”猴子带着一丝期盼说。
“咱们不能冒这个险,”陈超说,“万一是冲我们来的,到时候再准备就来不及了。”
“他们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三土抚了抚眼镜说。
我看了看萧恩,但他两手一摊,表示自己也是一头雾水。
“对了!”陈超突然喊,“你们的潜艇受了伤以后,是浮上海面开过来的吧?”
“没错……”萧恩狐疑地点头。
“那就是你们带过来的。”陈超笃定地说。
“这不可能啊,”萧恩皱着眉头,“我们是确定了声呐范围内没有任何船只,才往这边来的,就靠长春号那老掉牙的雷达,不可能发现我们。”
“你说的没错,”陈超点头,走向挂在墙上的海图,“不过你忽略了一点,自从2011年一次大海啸之后,远东各国在太平洋上撒布了大量海啸预警浮标,这些浮标的数据是供国际社会公开共享的,只要修改一下算法,很容易就能识别在海上航行的舰船目标。虽然这种信息非常模糊,也容易被海浪干扰,但这几天海域风平浪静,加上你们的船吨位又大……俄亥俄级的浮航排水量有多大?一万多吨吧?”
“一万六千吨。”萧恩颔首道。
“万吨级的舰船,只要被几个浮标捕获,经过简单的计算就能获得你们的航向和方位了。”
“原来是这样……”萧恩将双手拢在胸前,盯着墙上的海图,皱着眉头喃喃自语。
“跟他干!”猴子突然吼道,“咱们仓库里有那么多武器,我看连导弹都有几十个,难道还干不过他一艘破军舰?”
“仓库里只有肩扛式防空和反坦克导弹,”陈超苦笑,“最大射程不到5千米。”
“对,长春号的主炮口径达到130,射程轻松超过20千米,它只要停在我们的射程之外拿炮轰我们就行了。”
“他们离我们还有多远?”我回头看着屏幕里的范惠尧问。
“几分钟前刚拍过一张卫星图,”电脑屏幕切换为一张海图,“长春号现在正位于嵊泗岛以南240海里的位置,离你们直线距离还有2400多海里。”
“他们的航速提高了?!”萧恩惊呼道,“从昨晚出发到现在,最多十个小时,就行驶了这么远?”
“没错。”范惠尧重新出现在屏幕上,在空中微微晃动,“从卫星图片对比上来看,他们现在的航速大概在20节的样子。”
“三天,”陈超轻声说,“只有三天时间了。”
“萧恩!”我倏地回头,“潜艇还有多久能修好?”
“要想完全恢复,至少一个礼拜。”
“不用完全恢复,”我说,“只要能动就行,要多久?”
萧恩看了看码头上的潜艇,然后转头,抿着嘴说:“给我两天时间!”
他又沉吟道:“我想留一部分船员在岛上,现在潜艇上有一百八十六名船员,其中有一部分是妇女和儿童,使不上力还增加载重量,我只要留下开动潜艇最少需要的人数……大概二十个人就可以了,这样一来可以减轻重量,二来,万一我们失败了,他们也不用跟着去送死。”
我点头同意:“我们也有孕妇和孩子,正好一起,反正刘云宏要追的是潜艇,留在这儿肯定更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