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只有一个地方有药!”李瑾站起身肃然道,“刘云宏的后勤游艇,上次我去过,那艘船上药物很全,几乎什么都有。”
我心里一沉,再看其他同伴,也都是满脸惊愕,大家都知道,现在再回游艇区,跟羊入虎口没什么区别。
“你们快走,别管我了。”萧洁捂着小腹大口呼气,艰难地说,“我一个女人,他们不会为难我的,再说,小凡他还在。”
“胡说什么?”一旁的大力突然大吼道,“刘云宏死了,船城马上大乱,小凡自己保不保得住还是个问题,你一个女人,万一落到歹人手里,那……”大力“那”了两声却说不下去了,似乎下面的遭遇他连想也不敢去想。
“对!”张依玲连忙点头同意,“再说就算小凡在又能怎么样?这种男人哪里靠得住?你一定得跟我们走!”
萧洁疼得话也接不上来,只是不断摆手,我看到她裤腿下已经有鲜血渗出来。其他人都拿眼睛瞟我,我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狠了狠心,一跺脚说:“去游艇区!”
“好!那现在就走!”三毛第一个站出来支持。
我拦住三毛,“等等!就这么过去跟自寻死路没什么区别。”
“那怎么办?”
我抬头看看四周,那些高低错落,各种垃圾搭建的“房屋”外面,站满了骨瘦如柴的难民。
我皱着眉头思忖良久才下定决心。
“你们知道刘云宏死了吗?”我抬头大喊。
……
我虽然有心理准备,这两年来已经见过太多残暴的事,但这次还是被船城的难民给吓住了。
我在船城从没见过这么多的人,他们衣衫褴褛、骨瘦如柴,从四面八方涌来。游艇区北门的几个守卫看到这个阵势,连枪也没放,反身便打开自己看守的大门,加入了劫掠的队伍。
四周全是如野兽般的嘶吼、惨叫。一个难民从船舱里面撞碎了舷窗摔倒在甲板上,不顾满脸是血,把手里的一瓶五粮液倒进嘴里。几个半大的孩子为争夺一块肉打红了眼……
大部分人都集中在经常有聚会的那几艘游艇上,我们深入游艇区之后,暴民就大为减少,更多的是原本就生活在游艇区的那些“富人”们,他们惊慌失措,又不知道往何处去。一些人砍断轮船之间的锁链,试图凭借仅剩的一点燃料脱群而去,但大量的船只挤在一处,狭窄的水道只能供橡皮艇之类的小型船只进出,慌乱行船反而引起了一系列碰撞,最终更是像拧麻花一样挤在一起,塞死了航道,寸步难行。
“补给船在那边!”李瑾指着前方喊道。
我抬头望去,只见她手指的方向停着一艘三十多米长的中型游艇,艇身修长、纯白,像是某种体态优雅的鸟一样停在水面上,在它身后则是那艘巨大无比的LNG运输船,一条条输气、输电管道像是章鱼触手一样从船上拖出来,通往四面八方。
我们越过最后的几艘游艇来到补给船上,发现船中空无一人,大概守卫也听到风声跑了。
“把小萧放那边!”我们进了船舱,李瑾指着一个装备齐全的病房大喊。陈超和大力小心地把萧洁放到病**。
“二层是药房,大家一起找找,一种叫硫酸镁的注射针剂。”李瑾一边帮萧洁挂上生理盐水,一边又冲我们喊,我们赶紧冲下楼梯。
二层船舱被全部打通做成了统一的仓库,各种药物像医院药房一样挤得满满当当,我们找到针剂区开始翻找。
“找到了!”没过几分钟,张依玲便把手里的一个盒子高高举起,“我先拿上去……”张依玲飞快地跑上了楼。
我们本也想跟着上去,但三毛走到楼梯口又停了下来,低头看着下面的一层甲板,“二层是药房,三层是什么呢?”说着自己朝下面走了下去,我也心生好奇,跟在他后面往下走。
“哇……”刚走下楼梯转角,我们俩便同时一声惊呼,这里面是各式武器,从手枪到肩扛导弹应有尽有。
我的视线越过一排排的武器陈列架,看到最尽头存放的是刀剑之类的冷兵器,心中一动,连忙快步走了过去。果不其然,在陈列架的尾部,我的“九鬼”肋差静静躺在一个精美的红木架子上,它的上方,则是杨宇凡的打刀。
久违了……我把肋差绑回自己腰间。
“我把小凡的刀带上。”大力不知什么时候到了我身边,伸手拿起了打刀。
我想到杨宇凡的两次背叛,心里一黯,暗忖刚才他没在实验室,应该是心怀愧疚不愿面对我们,便摇摇头说:“估计以后再也见不到他了……”
大力却没有任何表示,只是默默把打刀背在身后。
“大家赶紧补充装备,”我走回楼梯口对大家说,“这地方太危险,不能久留。”
为了便于互换弹药,主武器还是统一用了95突击步枪,我又选了一支92式手枪、一把跟步枪配套的军刺和一支战术手电筒,装了几块电池之后便回到了上层。
“怎么样?”我问李医生。
“宫缩暂时止住了,我刚做了B超,胎心平稳,孩子算是保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