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一片哗然。
北巡?
陛下登基以来,从未北巡。如今突然要北巡——
“陛下,”胡惟庸出列,“北边苦寒,且鞑靼未平,陛下万乘之尊,不宜轻动。”
朱元璋看着他。
“胡相是怕朕出事?”
胡惟庸跪倒。
“臣不敢。臣只是为陛下安危着想。”
朱元璋笑了一下。
“朕打仗的时候,你还在老家读书呢。”
他站起身。
“就这么定了。八月启程,太子监国。”
满朝跪伏。
“臣等遵旨。”
正月初三,东宫密室。
李真坐在案前,手里捧着一份抄来的朝会记录。看到“八月启程,太子监国”那一行,他久久没有说话。
朱标推门进来。
“看完了?”
李真抬头。
“殿下,陛下这是——”
“把摊子扔给我。”朱标在案边坐下,“让我试试,能不能接住。”
李真沉默。
八月,还有七个月。
七个月时间,太子要监国,要推甘薯,要应对胡惟庸,还要准备接住那个“万一”。
“殿下怕吗?”
朱标看着他。
“你说呢?”
李真没有答。
他知道朱标怕。
怕接不住,怕让人失望,怕父皇回来后看见一个烂摊子。
可他也知道,朱标不会说怕。
“殿下,”他道,“臣有一请。”
“讲。”
“从今日起,各部的奏章,臣陪殿下一道看。”
朱标挑眉。
“你一个医官,看得懂?”
李真抬起头。
“臣看不懂,但臣能帮殿下记住——谁说了什么,谁没说什么,谁的话里有话,谁的话是废话。”
他看着朱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