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阮点点头,正要说什么,余光忽然扫到草坪尽头的那排灌木丛后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灌木丛很密,枝叶交错,不仔细看,看不出什么异常。
可能是她眼神太好了。
她竟然看到了一个人。
还是一个熟人……沈微微。
“看什么呢?”时砚洲顺着她看的方向,看了一眼,“一只鸟,还是一条蛇?”
“都不是”宁阮收回目光,“这个地方倒是挺美的,不知道安保怎么样?”
“时太太,这个您完全可以放心,婚礼当天,我们是不可能,让任何一个陌生人进到这个场地的。”经理带着他们继续往前走,介绍宴会厅的布置和菜单的选择。
宁阮微微点了点头,转头看向时砚洲,“我有点累了,要不,你跟经理再详细聊一聊,我坐在这儿休息一下。”
“你自己可以吗?”时砚洲担心道。
宁阮微笑,“可以的。”
“好。”
时砚洲跟着经理,一边聊,一边往前走。
也就是刚好看不见的距离。
一个人影从拐角处走出来。
是沈微微。
宁阮并没有特别意外。
估计沈微微就在等这个机会。
“沈小姐,好巧啊。”宁阮先开了口,“不应该是巧,你应该是……尾随着我们来的吧?怎么?对时砚洲还有遗憾?要不,我给你个机会,你们去聊聊?”
“我对他……没有遗憾。”
“没有吗?”宁阮微微耸了下眉梢,“婚纱店,你藏在街对面,庄园,你跟到了这里,沈微微,如果你不是追着时砚洲来的,难不成……你是追着我来的?”
沈微微的脸色变了变,“宁阮,你别太得意。你以为时砚洲选了你,就是真的爱你?他只是……”
“他只是什么?”宁阮不想再听这些陈腔烂调,“他就算不爱我,也不可能去爱你了,你说你一直计较这个,有意思吗?”
宁阮看着她,忽然笑了。
带着一点悲悯。
“你这样跟踪我们,偷看我们,除了让你自己更难堪,还有什么?”
沈微微瞪着宁阮。
像瞪着仇般地瞪着。
宁阮风轻云淡的,“我知道你不甘心,没办法,这就是人的命,沈微微,你得认命,你得认你做过的那些事情,否则,你一辈子都走出来,好好养病吧,别让自己死得太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