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岁前吸收外文能力轰强
田于文法学习受早期经验的影响极大,这项研究便以失聪儿童的文法学习为重点。罗彻斯特大学(UyofRochester)的研究小组,便将两组失聪的受试者的文法技能作比较,两组全都上过宾州启聪学校(PennsylvaniaSchoolfortheDeaf),但开始接触ASL环境的年龄不一。少数人是父母也失聪,所以是自出生后就接触美国手语。但大多数是四岁或更晚进入寄宿的启聪学校以后才接触流畅的ASL(值得一提的是,学生在教室里不准用手语——这是为了鼓励学生读唇;但宿舍里完全是以手语交流的)。进行测验时,所有受测者都有至少三十年使用手语的经验,文法技能应该是相当纯熟致。起步较晚者——四至六岁才开始学手语——虽然运用手语很纯熟,却不如出生就学的人。至于十的。结果,只有那些入学前就和失聪父母学会手语的人,能够把A。L的所有文法功能发挥得淋漓尽二岁以后才进启聪学校学手语的一群,经常打出不合文法的手语句子。负责评等的都是手语流畅的人士,在他们看来,十二岁以后才开始学的人的达意效果,好似你我听一个英语不流利的外国人说话一般。
这组研究者再以第二种语言的学习为研究主题时,发现大致相似的结果。受测者是移民到美国来的华裔和韩裔成人,实验者播放一、两百个句子给受测者听,二要他们判断刚听过的句子有没有毛病。这些句子有半数左右是有文法错误的,可能是名词复数未加S字尾,或动词漏了-ing字尾,或缺了冠词,或副词位置放错等等。
测试结果十分清楚;英文文活好坏的关键完全在于受试者移民生大国的时间早晚,与受正规教育时间长短、动机、心态、居留美国境内的时间长短都无关。只有七岁以前就移民美国的人,测验成绩和土生土长的美国人一样:几乎得满分(因为测验题简单,六岁的美国儿童几乎可以完全答对)。至于其他人,成绩按移民时年龄增长而依序递降:八至十岁才移民者不如七岁以前移民者,十一至十五岁才移民者又不如八至十岁的。十七岁以后才移民的成绩最差,而且,一日要于十七岁,早几年或晚几年也不再有成绩上的差异。
以上的研究证实,学好语言的确有不可错失的关键期。孩子的脑以六、七岁以前吸收语言的能力最强,尤其通于学习文法规则和原理。过了这个年龄。掌握文法的能力就逐渐退步,至青春期结束为止。进入成年期之初,这个关键期就整个结束了。如果在关键期与语言的环境隔绝如失聪儿的病况一直未被发现,将永远丧失精通任何一种语言的机会。因为有这些研究为证,父母亲只要怀疑孩子的听力可能有问题,就该及早检查诊治。如果确知孩子失聪,就应该趁关键期的理相心时刻未过之前——孩子满四岁之前——让孩子进入手语使用流利的环境展开学习。
学习第二种语言的情形略为不同。青春期过了才学外语显然不是不可能的事。成人学语言虽然会比幼童来得吃力,但我们学习外语的成绩大概都比珍珍、维多、卡斯帕、却尔西学母语的成绩要好。话虽如此,过了关键期才学第二种语言口总不免有些瞒不住人的迹象。多数成人即便努力想把外语学好,仍难免有发音不准和文法上的小毛病——如用错代名词或漏掉冠词,使人一听就知道他不是从小就说这个语言的。我们的脑既已掌握了母语,应有较好的条件稍后再学别的语言,但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像从小开始学的成果那么好。因此,爸爸妈妈们如果期望孩子把外语学好,就该及早开始。按美国的惯例等到高中以后再学就嫌迟了。
关键期的脑发育:为什么幼儿吸收语言的能力这么好?刚发育的、未到成熟阶段的脑学文法和读音的成绩,为什么比发育时间较久的、比较灵活的脑好得多?答案仍在幼儿神经系统的高度可塑性。幼儿的脑神经在重塑突触和树状突的过程中学习,而发育早期是突触伸展的巅峰期,是选择最适合居中传递语言的神经通路的最佳机会。
事实上,脑早期可塑性之高,从语言功能方面最能看出来。成人若是左脑的外侧裂周边皮质受伤,可能导致无可挽回的失语症,幼童若有相同的脑伤,语言功能却可以恢复得很好。甚至将整个左脑半球摘除,这是某些脑部病变唯一的治疗方法,幼童仍可以学会说话、阅读、写字,要点在于手术必须在关键期的早期进行。四、五岁以前摘除几乎可以完全恢复,但如果延至青春期才作摘除手术,语言功能会完全丧失。
这种病例证明,虽然语言线路本来都偏居左脑,却能在右脑自行组构得十分完善——只要开始组构的时间够早。不过,并非所有的语言线路都一样有可塑性。在语言刺激严重匮乏的各频事例中——包括社会隔离、早期脑伤、先天耳聋等,学习文法的受害能力都远甚于学习字词意义的能力。最近的研究证明,布洛卡区的关键期内发育受经验影响的程度,远超过威尼基区。
如果稍晚才开始学第二种语言(已能流利使用ASL的失聪者学英语),前叶会在处理文法时产生异常活动,后部对英文字词的大脑反应则正常得多。这种受影响程度之不同,令我们想到视觉系统的发展,某些功能——如敏锐度和立体视能——受旱期经验影响较大,有些——如色彩辨识和周边视力——则不然。威尼基区没有界限严格的关键期未尝不是件好事,我们因而一直到老都可以不断学会新的字汇。